(男人说一百遍“我爱你”也比不上他亲手为你煮的一碗稀饭——)
“我离婚了”。欣一幅轻描淡写的神态好像在说着人家的事:“因为他从来不做家务事。”我瞪着眼睛望着她:“就为这个?你就?~~~~”“这还不够吗?结婚两年了,我做了两千多顿饭,洗了一万多个碗,八百多次衣服,抹桌,扫地,不记其数,他从来都是一幅心安理得的样子。我每天下班回家就像是个陀螺的似的转个不停,他可倒好,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欣的眼圈红了:“语,结了婚以后你就会明白:男人说一百遍“我爱你”也比不上他亲手为你煮的一碗稀饭。”
星期天,我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正在为什么事吵个不停,我看得索然无味。“锋,我肚子有点饿。”没人应我,这个房间里应该有两个人的。我转头,锋的视线正粘在电脑屏幕上,一幅山崩于前而不觉的表情。
“锋,”我将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想吃~~”
“想吃烤鸡翅是吧?”锋终于从电脑后探出头来,“等会我下楼帮去给你买。”
我刚想点头,脑子里突然闪现出欣红红的双眼。“不,我今天想吃饭~~~~你做的饭。”
“你发什么神经。明知道我不会做饭。”锋有点恼,伸手用力拍了一下电脑,嘴里嘟嚷着:“怎么又死机了。”他掀开机箱盖,把脑袋探了进去,很快又抬起头来,对我做了个笑脸:“楼下新开了家菜馆,等会儿我下楼给你打份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锋,我就想吃你做的饭,做什么都可以。”我说。
“我又不是厨师,干嘛一定要我做饭,再说这是女孩子做的事。”
“那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做给我吃?”我幽幽的说,脑海里浮现出我在厨房里烟蒸伙熏,他却在电脑前怡然自得的画面来。
“你今天怎么了?”锋放下手里的东西,正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趁他接电话,我拎起包走了出门去。
“语。”锋从后面追上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因为我没有给你做顿饭?”
我不语,想起他说的“这是女孩子做的事。”哼,别看现在把我捧的像公主,真要等以后结婚了,就把我当女佣了。
“我现在很忙,明天要出差,程序还没有做好,哪有时间做饭啊。”
“那你慢慢忙吧。”我甩下一句话,紧跑了两步,上了一辆正要启动的公共汽车。
一周后。又是星期天。清早,我被手机的短信声吵醒了。是锋发来的:“我回来了。还在生我的气吗?看看楼下。”一周前的小芥蒂早已被小别重逢的喜悦冲走,我从窗口探出头去,锋正在下面向我招着手,示意我下去。
刚刚拉到锋的手,就被他紧紧握住,“这回可不能再让你溜走了。”
走进锋的小屋,他给我看他出差带回来的东西——漂亮的木制发夹,织锦头巾,当地的风味小食,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工艺品。我正拿着那些工艺品在屋里为它们寻找合适的位置,锋系着围裙,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进来,:“语,你不是一直想吃我做的饭吗?今天我有空,只要你不怕难吃,早,中,晚三餐我都做给你吃。来,现在尝尝我做的第一顿早餐。”我接过他递的筷子,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锋望着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指着他:“傻瓜,你脸上有片葱花啊。”
那天,我们吃了吵糊了的鸡蛋,夹生的米饭,忘记洗的青菜和没有放盐的肉丝。锋还打烂了两只碗和一把汤勺。
吃过晚饭,我和锋一起在厨房洗碗,锋说:“我一直以为做饭是件简单的事,今天才发现原来做饭真比上班还累。”我故意问:“那你以后还愿意不愿意天天做?”他没说话,把水龙头开的很大,让水哗哗的冲在碗上。
我的心里有一丝失落的凉意。想起欣留在我邮箱的臆断话:“情话已经越讲越滥,情书已经越写越假,那些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誓言根本不堪一击,至于鲜花和首饰,只不过是诱人的糖果,甜味过后很快就消化了。你只要问他一句‘肯不肯天天下厨房,为我做一辈子的饭?’你就可以看出男人的虚伪和自私了。”欣说,她这辈子不会再嫁了。
突然,我觉得耳边热热的:“语,”锋贴着我,声音变得很温柔:“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想天天下厨房,为你做一辈子的饭,好吗?你愿意吗?”我使劲地点点头,眼泪却不争气的淌下来。
我说:“锋,其实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深爱就如白白的粥一样,看上去并不传奇,只是你要知道,如果有一天,一个女孩肯为你做一辈子的饭,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