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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打开落地窗,看到的是满世界的朦胧,揉揉眼睛,拖着长长的睡袍到了阳台,努力地看着,朦胧,还是朦胧,全世界仿佛都在作梦,小区里远远近近,高高低低的房子,白成了一片,看不清哪儿是砖哪儿是瓦。“啊,好浓的雾呀~”自从离开了那座城市,就少见这么浓的雾了……那座城市,那个人,浓雾中透出他的笑脸~





初遇



    那,是一个多雾的城市,尤其是在春天里,每天都要到九点多雾才会散去。那是悠悠第一天上班,那天早晨的雾很浓,很重,悠悠从住所走到公司时,头发已是湿湿地贴在脸上,她站在公司一楼大厅的镜子前,看着一脸狼狈的自已,无可奈何地笑笑,幸亏自已从不化妆,要不岂不更惨,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又是一笑。这时,她发现有一个人在镜子里冲着她笑,她一转身,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长得并不十分的好看,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正满满地盛着笑意,鼻子也不高,嘴唇却长得很好,是她喜欢的那种,而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浑身透出的那种气质,一样的,他的头发也湿了,黑色的西装已满是潮气,可是,可是他的人,他的笑,却让她不由得觉得暖和,是,就是这种感觉,多年以后想起来还是这样,让人由心底觉得暖和。“好浓的雾,第一天上班请多多关照。”他说。他也是第一天上班?她吃惊的看着他,竞忘了握他伸过来的手,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多年后还是想不明白,她从来都会不那么失态,而那天,就像中了魔咒一般。“上班时间到了,小姐!”他收回手笑着对她说。“啊,天啊!”她这才如梦初醒,丢下他朝电梯狂奔而去。





      到了开晨会的时候,悠悠才知道他是总公司派来的新一任的经理,名字叫邱宇扬,会上,她一直迷茫地看着他,至于他说了些什么,她全然不知。“夏筱悠!”开完会时,他叫住她,他叫她Xia xiao you?她有点意外,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很少有人会读对“筱”字,而他,读对了,在第一次叫她的时候。“你常常都是这样看着别人遐想吗?”邱宇扬笑着,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噢,不是的,对不起!”她慌忙低着头回答,然后逃出了会议室。





钢琴/小提



   悠悠不记得,邱宇扬是怎样递给她那张殷承宗钢琴巡回演出的票的,她只记得他们一起去,听殷承宗弹《黄河协奏曲》,还有,大概还有一些别的吧,可她记不清了。从音乐厅出来时,下着大雨,于是她进了他的车,到了他的家。他把她按在琴凳上,“我知道你会弹。”她点点头,“会视奏吗?”她又点头。“那好,试试。”他打开钢琴,放上谱——《在银色月光下》,他拿起一旁的小提,他们开始合奏着,曲子不是很难,可她出了很多错,而他拉得很好,至少她记得他拉得很好,甚至,拉完后,眼圈是红的。当时,她不明白,这么一首曲子,优美而不悲伤,何以他会落泪?他放下琴,将她搂在怀里,“筱筱”她抬头,惊愕地看着他,第一次,有人叫她“筱筱”,而不是“悠悠”。他也看着她,看她的眼睛,很深,似乎要将她看穿,他,吻了她的额头……那晚,她没有回去,睡在他的卧室,而他,睡客厅……





       没多久,悠悠辞掉了公司的工作,到一家小公司当文员,大家都很不解,而她却正生活在幸福当中。每天早晨,他将她从床上抱起,晚上,她回家做饭等着他回来。他教她拉小提,从空弦开始,她一直拉得不均匀,他笑她好笨;她说要教他钢琴,他微微一笑,坐下,打开钢琴,熟练而深情地弹了起来,那是肖邦的一首圆舞曲,他弹得太好了,她再一次无比惊愕地看着他,“傻瓜,如果我不会弹,那摆一架琴在这儿做什么呢?”他揽着她,亲吻她的头发……

   茉儿

    第一次听到茉儿这个名字是在三年前的夏天,那天,悠悠在阳台收衣服,一边享受着缕缕的茉莉的清香,她知道,宇扬是最爱茉莉的,他种了一阳台的茉莉,而没有别的花儿,他从来都是亲自给她们浇水,从不让悠悠插手,这点让她有点不解,可她没有多想,看着洁白的茉莉花儿,在风里微颤着,娇嫩而不妩媚,她怜惜地捧着,轻轻地闻着,“给她们浇浇水吧,宇扬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她想着,于是拿起水壶,小心翼翼地浇着这些娇弱的花儿,“你在干嘛?”邱宇扬的一声怒吼,把她吓坏了,手中的水壶砸在了地上,她一脸苍白地看着他,“对不起,对不起,把你吓坏了是吗?我不是说过了,叫你不要动这些花儿吗?对不起!”他满怀歉意地搂着她,不住的道歉。而她的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这天夜里,他对她说了关于茉儿的故事,茉儿是他以前的女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学的是小提,而她学的是钢琴,可是因为他们一定要一起上课,大人们没办法,只好在他上小提课时带上茉儿,而在茉儿上钢琴课时又带上他,所以,两样乐器他们都会,可却都不十分的精湛。茉儿从小就爱茉莉花,她说茉莉花是这世上最美最香的花儿。而她的人,就像一朵盛开的茉莉一样,美丽而清新。他们在一起种茉莉花儿,一起弹琴,他们最爱弹的是《在银色的月光下》,每次都要两遍,第一遍他拉小提,她弹钢琴,第二遍,他弹钢琴,她拉小提。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一直到他们老去的那一天,可是,上天,没给他们这一天,那也是一个夏天,一个茉莉花盛开的季节,那天是他23岁生日,茉儿在提着生日蛋糕回家的路上,和那蛋糕一起,永远地躺在了那车轮底下……

      悠悠把宇扬的头埋在自已的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抚着他,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爱茉莉花儿,为什么不让她碰它们;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弹完《在银色的月光下》他都要伤心;明白了,为什么他从不过生日,也不让别人给他庆祝;明白了他的眼里为什么偶尔会透出忧伤……

  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宇扬常常满怀心事地看着悠悠,然后说“筱筱,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茉儿,很像,都是一样的给人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宇扬,你不能一直生活在回忆里,你要走出来呀,你这样子叫茉儿如何安心,你如果真的爱她,那,你不该这样。”这时,他总会把她抱在怀里说:“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筱筱。我会努力的,我会的~”……

      这样的对话,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年春天,悠悠有种心碎的感觉,她是那么的爱他,而她却只是将她当成别人的影子,他爱的是茉儿。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她依然那么爱着他,为他做一切她能做的事,倾听他诉说他的伤痛,她从不要求他要如同她爱他一样的爱她,她只希望他能不再痛苦。她想真正的爱一个人应该是不求回报的,如果爱一个人时,因为得不到对方同样的爱而埋怨他,那么这算是真正的爱吗?于是,她只是默默地,默默地为他做着。直到有一天,他对她说:“筱筱,我们,我们分开吧,我,我还忘不了茉儿,我忘不了她,我想,我是爱你的,可是我一看到你,我就会想到她,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等哪天,我能够重新全心全意的去爱一个人时,如果,我们有缘,那,那……”悠悠吻住了他的话,而后,他们对视着,什么都没说,过了许久,悠悠回到卧室睡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想像中的难过,相反的,她觉得心里好静好静,所以那一夜她睡得特别香,没有梦。而宇扬,在阳台上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悠悠醒来时,宇扬已经上班去了,她收拾好自已的一切东西,并不很多,只一个旅行袋,她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她不想给宇扬留下任何记忆,不想占用他的心,于是她带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尽管不多。

    走出大门,又是一片白茫茫的雾,就像,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雾

    今天的雾好浓好重,偶尔会有几个人,几辆车,从浓雾中透出个影儿,亮了回相,又钻回去,“人,又何偿不是来这世上亮相的呢?“”两年了,不知道宇扬怎么样了?“她想着,对雾里的那个身影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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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似曾相识。。。
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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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街头擦身而过的面孔,是一张生活的内容,有熟悉的,有陌生的,生命便是如此缤纷~!
来来回回的在一页又一页的页面上游走,找着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在手指的敲打下蹦出来粘在上面,心却是游离的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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