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猫 一 般 小 资
“我用自己的方式生活。”
时光流淌在午后,我与月儿坐在临街一间不大的咖啡馆,这是有清茶,有花香,是那种娇嫩柔软、花朵很小却细密繁茂的。店里摆设兼卖的东西都是需要静心淡雅的人来欣赏,来品味。有细瓷的长颈花瓶、精致的茶具和花纹图饰,形状怪异的陶制品,仿佛每一件都有故事,都有来历。我俩的话题就是在这艺术渲染的氛围中弥漫。
在我们生活的都市,女性艺术已经构成了一支不可忽视的群体,优势正在显现。不可否认女性对生命的感悟有着她特有纤细的天性,从孕育、诞生、成长直至终结的永恒感性记忆,注定她在情感的经营与表达上比男性更接近本能。从女性那种敏感而细腻的艺术感觉、浓烈艳丽的颜色,探讨性别、阶级及社会地位等议题,填补了现今生活隐蔽的角落,宛如新秦俑这一独特主题。这种朴厚的情感一直深入到人物的内心深处去。坐在我对面的月儿,一个长发披肩的漂亮MM,就是这样一个才情的可人儿,对生活充满了兴致与情感。
月儿给我带来了一些翻拍的照片,是她自己的油画新作—女性系列。看得出来,她画笔下塑造的人物略带感伤的背后,与清纯、时尚、高雅、恬静、深邃、婉约的美纠纠缠缠在一起,闲适中透露出轻松自如的灵气,有一种不可或缺的情调,如同猫一般小资,却又毫无轻艳娇媚之态。原来,女人,可以如此。
“我是一个情绪不很稳定的人,忽而精致,忽而低落,而我却珍视生活的体验、灵魂跃升的这一感觉。喜欢用饱蘸自己体温的颜色和文字把这些点点滴滴投影定格,打破昔日的柔弱、谨慎和矜持,任凭厚薄、冷暖涂抹、渗透,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创作使我有确认自己的感觉。我没有站在一种职业的平台,自然也就无意纠缠与之不相符合令人头晕的‘文化观念’之中,我重视的只是自我感受,以及跌落在画面上的视觉痕迹而已。”
指之所触,目之所视,心之所想,正是这种既单纯而又轻松的品位和素养,月儿胸中自有一番境界。她的作品融合了东西方古典艺术和现代艺术的特色,线条充满了音乐的旋律,色彩瑰丽灵性地散落在画中,又豪不掩饰续写唯美的意愿,这便是她的追求。在她的画中,一片植物或是一束红玫瑰,娇嗔的神态中往往会隐藏着玄色的氛围,勾涂点擦之中包含了一个无限的世界。真正的艺术发自于真诚,必定是和艺术家的灵魂与血肉融合在一起的。
以写实为主的艺术方法,同样也能显出风 格上的创造性和特有的审美观。郑板桥画石头曾说:"丑而雄,丑而秀,陋劣之中有至好也"。从常人以为粗丑之中看出来"至好"、看出来"美",正是艺术家的思想深刻之处。《老妇》是月儿这一组作品中唯一夸张、奇诡的笔触,那张布满像树皮或岩石一样粗糙褶纹的脸上,记载着她一生的阅历和岁月的艰辛。从纯朴、浑厚、豪健中捕捉含蓄的美,反而更含有耐人寻味的魅力。
“我并不想遵从什么,从未主动地追求什么风格。与其说是在追求什么,还不如说是在放纵自己,放任回归、贴近真实的自我。我只想托喻个人的感悟和心境,涂抹或华丽或诡魅或冰莹的色彩,美美的过日子就好,即使做梦,也是美梦。”月儿拿着一张叫《有风从梦里掠过》的油画照片若有所思。
“我喜欢有月亮的晚上,皎洁的月色从花格窗棂幔进书房,冷艳熏染着优雅。独自煮上一壹意大利特浓咖啡,那醇香,贵族般袭来,一份清澄明净之心被旋进杯中,把自己圈定在如此恬静的空间里,将疲惫凌乱的思绪轻轻簇拥。我的朋友并不多,我喜欢有距离的空间,无法看清你我脸上细小的纹络。给予的,是遥远、模糊的微笑,只能靠朝思暮想去补充的微笑。如同猫一般,即便是你将它搂入怀中,也永远无法靠近它的心灵”。我仿佛看见那个静守明月映窗的,在花帘底下听人笑语,一言不发的垂眸女子。
这样的猫,出现在宫崎峻的动画片里,诡异、神秘、蛊惑、狐媚、犀利、妖娆、可爱……在他的很多作品中,猫被描绘成一种超越人类智慧的精灵。如猫般的女人是非常会享受自己生活的,这不仅是一种生活方式,更是一种生活的品质。
“美术、摄影、书法、音乐、文学……你怎么可以如此游离其中的呢?”
“这些都是我传递感情的方式。艺术是触类旁通的,与文学、电影、服饰、美容、网络虚实对话,已消然融入我们的空间,作品不过是我生命体验的痕迹。”我始终认为那种缤纷的油彩、粗旷的肌理、流畅的线条并没有淋漓发泄韵味,我并不满足于一种颜色交织的视觉美感,它应有更多适合抒发自己胸臆的载体。比如摄影、书法、音乐、文学…这些在艺术中已成为一种时尚,无论是观念和手段上都丰富了当代艺术的语汇,扩展了艺术的视野。呈现出生命真实的状态,是裸露的灵魂,我靠它表现与众不同的生命特质和超凡脱俗的梦想”。这种炽热思恋和美好憧憬相碰撞的理想世界,在月儿的作品里显然已见。
“有一段日子, 风和雨总在窗外不停的呢哝和沉睡,很久没有感受阳光的温暖,淋湿的心有种被撕裂的感觉。黯淡中,我躲进闪烁的电脑里,让冰冷的手指轻吻生硬的键盘,让它发出一种单调、孤寂而又抑扬顿挫的声音,写一些莫名和无绪的文字。我没有太多的经历,心却烙上了不同的纹路。或深或浅,或虚或实,或圆满或未果……都是一个故事。在屏幕上触摸这些文字,让零乱的思虑夹杂在若有若无的思绪缝隙之间。如同面对一个灵致、彷徨而忧郁的生命,即使气若幽兰,只要一息尚存,缠绵的温润气息便还在弥漫。有人说,文字是生命中一种虚弱表白的游戏。写作在无形中改造着人,有些人变得张扬、明智、骄燥,也有些人却反而沉默、内敛。我也说不清自己对文字的态度,只是觉得自己过早让心沉静下来,总想试图挽留那些稍纵即逝的感觉,不为别的,只为老了的时侯,有一些可供阅读的记忆。并有可能将它永远收入终生的美丽珍藏之中。尽管流年似水,时尚轮回演义,天赋异秉,光彩夺目,越是感到它的美丽和富有。就象飘落的尘埃,即便是无声无息,也有它自己陨落的自由痕迹。也有时候,我会干脆闭上双眸,默默地坐在遥椅上,听着伤感的古典音乐,让思想处于一种模糊的状态,让湖蓝的睫毛下透出阴柔的美,成熟而又冷艳,直到进入假寐或者轻轻浮起的梦魇中。” 伊夫·圣罗兰曾说过:“那一种符合我想象的极品女人,应该是美丽、多情、聪慧、超群,同时也是自己的。”就像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自信的女人之间的包含关系一样。当一个女人可以如此的时候,一切的形象也是多余的。
不知不觉中,街边金黄的梧桐叶子在萧瑟的风中渐渐凋零,空气中飘浮着暮秋的气息。月儿起身去关窗。可是,当她阖拢窗帘的那一刹,却发现,天边已有了一颗亮的星
来来回回的在一页又一页的页面上游走,找着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看着一个字一个字在手指的敲打下蹦出来粘在上面,心却是游离的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