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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鼓浪屿:如歌的慢板

[原创]鼓浪屿:如歌的慢板


               [B]鼓浪屿:如歌的慢板[/B]
                                 
                                         文/陈勇鹏

    我的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鼓浪屿,每天我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她静静地卧在碧波粼粼
的大海中。

    几年前,为拍摄岛上的老房子,我走遍了岛上的每一个角落,为了要进行一次摄影实
验,我还曾经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伴着晨霭夕照,潮落潮起,坐守了整整24个小时。
尽管如此,美丽的鼓浪屿对我来说,仍然充满了无尽的魅力,每次走进她,依然兴奋如
初。

    鼓浪屿,那一份令人陶醉的幽雅。

    鼓浪屿,永远是一阙如歌的慢板。

                    [B]秋日午后的李清泉别墅[/B]

    我从小出生、求学在厦门,大学毕业后到外地工作了几年又回到厦门。几十年来无数
次地倘徉在鼓浪屿上,但直到那个明朗的秋日午后,一个家住鼓浪屿的朋友带我穿过那
些迷宫似的小巷,进入一座高墙围护的深宅大院中,我才吃惊地发现鼓浪屿还有许多鲜
为人知的一面。

    时间虽然过去了好些年,我依然记得那个令我怦然心动的下午。

    那个秋日的下午,我到鼓浪屿一个朋友家中闲坐。朋友名叫曾颖宏,从事装修设计工
作,对美术、音乐、建筑等艺术都有兴趣。我们海阔天空地聊着,不知怎么地就扯到后
现代主义建筑这个话题。颖宏笑着说:“你想知道后现代主义建筑物是什么样子吗?其实
鼓浪屿就有很多。”我有点疑惑,这不是开玩笑吗,后现代主义也是近些年才出现的,鼓
浪屿怎么可能有?他笑着说,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走进静谧幽深的小巷,我仿佛置身于迷宫之中。几番曲折迂回,最后我们来到鼓浪屿
南端升旗山间的一座大宅前,朋友告诉我这是李清泉别墅。别墅的围墙很高大,大门是
由朴素大方的砖柱构成,没有富丽堂皇的门楼,但两扇西式大铁门沉实厚重,雕花考究,
可以想见里面住的决非等闲之辈。我们穿过大门边的一道小门,进门是一条小小的甬道,
上面用卵石镶嵌拼出精美图案和“1926年”字样(这大概是别墅的建筑年代),甬道两边
是怪石堆砌的假山,路面打扫得很干净,可见里面有人居住。但四周听不见一点人声,
只有清风微微地吹拂着,间或传来几声鸟鸣。

 甬道尽头是一座大庭院。院中几棵高大的玉兰花树和南洋杉枝繁叶茂,两圈冬青树围
绕一个喷水花池,据说上面原来立有一尊高大的维纳斯像,文革中被造反派砸掉了,只
留下雕饰精美的基座,在默默地诉说着岁月的无奈。庭院的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红砖洋
楼,楼前四根白色大柱很是雄伟壮观,前庭宽大气派,门窗和栏杆精雕细琢,工艺高超。
有意思的是,庭园的楼房是西洋古典样式,假山却是典型的中国传统样式:有隐蔽幽雅
的曲径,有飞檐翘楚的凉亭。两者互相映照,可以看出从海外回归的别墅主人身上仍存
有中国传统士大夫的情结。

 但和整洁的庭园相反,假山上野草侵道,落叶铺地;凉亭飞檐破损,栏杆歪斜,显然
久已荒废,令人不由地生出了几分惆怅。

 凉亭外有一处空地,边上有一张造型优雅的长椅,可容两人并坐。长椅已褪色,仅残
存几处暗红色块, 在明朗的秋阳下,撩拨起我对逝去的旧日芳华的情愫。我开玩笑地对
颖宏说:“如果要写小说或拍电影,从这条长椅就可以设计出一个精彩的开头”。

 假山之顶是一块大石头,攀上后便可一览厦鼓两岸秀丽景色。灿烂的秋阳,洁白的沙
滩,随风摇曳的棕榈树,热烈如南国少女般的三角梅……

 我心中不由地感慨,自己枉住厦门三十多年,竟然不知道鼓浪屿还有如此独具风韵的
所在。美丽的鼓浪屿虽然表面上熙熙攮攮游人如织,她的内心深处却时常散发着韶华已
逝的轻愁。

    后来,颖宏还带我看了黄家花园、海天堂构、天主堂、金瓜楼、观彩楼等老房子,我
又见识了一些比李清泉别墅更有气派或更为精巧的建筑。

    鼓浪屿这些老房子有着十分丰富的建筑语言,象古希腊三大柱式(多立克式、爱奥尼
亚式、科林斯式)、哥特式尖顶和门窗、巴洛克装饰风,还有罗马教堂的十字廊、英式
落地门窗、西班牙尖叶窗、北欧的壁炉、南欧的屋顶等等,在这些老房子里都可以见到
它们的影子,甚至南洋建筑和闽南传统建筑的一些语汇也时有所见。特别难能可贵的是,
设计师没有简单搬抄国外建筑样式,而是根据鼓浪屿的地理环境和闽南地区建筑材料的
特性加以组织和发挥,形成一种中西合璧、宜居宜游的建筑文化形态。

 由于后现代主义建筑具有兼容并蓄的特点,所以前面颖宏说鼓浪屿的许多老房子是后
现代主义建筑,虽然带有一点玩笑色彩,也不甚为过。

    在那个秋日的下午,我不仅大饱了眼福,还萌发了一个念头,要赶紧把这些可能毁于
一旦的老房子拍下来。这,最后又促成了我、颖宏以及另一影友共同举办的一次“鼓浪屿
建筑摄影展览”。

              [B]“鬼屋”里的影展[/B]

    为了举办“鼓浪屿建筑摄影展览“,我们花了三年多业余时间,把鼓浪屿一些有代表性
的建筑都拍了下来。但在哪里举办展览?曾设计过很多方案,但都由于种种不能落实原
因。此事便暂搁置了下来。

   一次,我们在鼓浪屿观海园里拍片,在东南角的一座小山上忽然发现了一座建筑。这
座建筑不象鼓浪屿别的建筑混杂南洋或中国血统,它是纯粹的西方样式。虽然地上只有
一层,但占地较大,气派十足。后来翻查资料,方知它原是英国领事的官邸,大约建于
1870年,是鼓浪屿上最早的西洋建筑之一。

    这座房子解放后收归国家所有,长期无人居住,被人称为“鬼屋”。我们发现它时,已
经是满身疮痍,残破不堪。但从廊柱、门窗、地砖、壁炉等构件精美的设计上,还是能
让人领略到一百多年前卓越的建筑水平和主人当年那种高贵傲人的气质。

    看到里面房间高大方正,我突然想起一个主意:就用它来做为我们那些摄影作品的展
览场所。我相信再也没有比它更理想、更有意味的了。我似乎觉得这座建筑在冷寂和孤
独中等待了这么许多年,就是在等待我们的到来。  

   在观海园黄毅主任和许多朋友的帮助下,1995年10月8日这一天,我们的“鼓浪屿建筑
摄影展览“终于如期在这座“鬼屋”揭幕了。从走廊到屋里,我们拍摄的一百多幅鼓浪屿建
筑照片分成整体建筑和建筑局部两大部分,悬挂在走廊、房间那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墙
上。图片上一座座精美的建筑与展厅残破的门窗、坍塌的屋顶和斑斑驳驳的墙面形成强
烈反差,使每一个走进“展厅”的观众都感到震惊。人们的目光在照片和废墟中穿梭,观
望着历史在辉煌与衰落中呈现。从上午八时开始,到晚上八时结束,展览只进行了十二
个小时。

    一座120年的老房子,一次12个小时的展览,时空在这里发生了猛烈碰撞。厦门大学
中文系应锦襄教授后来用<那是一片金秋的阳光>为题,著文对此抒发了一番的感慨:
“……艺术家们用一个建筑体来做鼓浪屿建筑群全部摄影的背景。而这已成遗址的建筑却
将全部艺术作品带入了历史的纵深。这于作品之外的艺术构思大大升华了全部作品本身
的艺术意蕴。

    这座英国副领事馆后来终于没有被拆除,它经过重新修缮,现成为一个钱币博物馆。

               [B]百唱不厌的《鼓浪屿之波》[/B]

    在拍摄鼓浪屿建筑的日子里,我常常进入鼓浪屿的一些家庭。在与鼓浪屿人的接触
中,我强烈地感受音乐在他们的生活和心灵中所占的重要位置。

    鼓浪屿是著名的钢琴之岛,她不仅因为培养出了殷承宗、许斐平等声海内外的钢琴家,
还因为钢琴已经成为鼓浪屿许多家庭中的一个重要“成员”。据统计现在鼓浪屿平均每四
户人家就有一台钢琴,这个比例在全国是首屈一指的。

    家住福建路32号的郑淑玉原是厦门第六中学语文老师,她现在已年近七十,在身体条
件允许的情况下,每天都要弹琴。她是退休后才开始学弹钢琴的,只跟老师学了半年,
后全靠自学。但一年以后,她就能将钢琴名曲《少女的祈祷》完整地弹下来。她说,我
这是超常规的,别人是先有琴后有音乐,我是先有音乐后有琴。

    郑老师是1937年厦门沦陷时,随父母从市区逃难到鼓浪屿的,当时她才4岁,家境十
分贫寒。来到鼓浪屿后,那些深宅大院里传出的叮叮咚咚的钢琴声,深深打动了她幼小
的心灵,使她从小渴望能够拥有一台钢琴。在岛上除了富有人家有钢琴外,一些教会办
的学校也有钢琴。郑老师后来上的毓德学校就是一所教会办的学校,就有钢琴,而且有
两台。每年的夏天,学校都要举办一次艺术体操比赛。当时不象现在有音响,给体操比
赛伴奏用的就是钢琴,而且是两台钢琴一齐演奏。郑老师回忆说,当一个胖胖的老师大
手一挥,两台钢琴一起奏响时,她感到心花怒放,兴奋极了。相隔五六十年,回忆起这
件事的时候,郑老师还激动不已。她还记得当时伴奏的曲目就是《少女的祈祷》。

    郑老师拥有一台钢琴的心愿直到她快退休的时候才得以实现。1985年她倾其积蓄,花
了2300元托人从广州买来珠江牌钢琴。有了琴以后,一回到家,还没干家务活先弹琴,
哪怕只有三两分钟,也不放过。积蓄已久的对音乐的热情象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她的音
乐不是从手上,而是从心中流出来的。

    鼓浪屿许多家庭装修很简单,也没太多现代化电器和家俱,但一定要有一套好的音响,
一定要收藏一些古玩字画。所以我一直觉得到鼓浪屿访友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彼此没
有繁文缛节的客套,打过一声招呼后,主人便引领入书房,沏一壶茶(茶不见得很好),
坐下来,打开音响,放上一盘好听的CD,边听边细细品评。或者,主人将心爱的藏品拿
出来,共同揣摩品赏,领略古人历久弥新的智慧。半天时间很快就消磨过去。

    你要是运气好,赶上音乐人才济济的家庭自娱自乐时开的家庭音乐会,一定让你终生
难忘。到这些人家里,请你吃顿饭不算什么,如果说要开个家庭音乐会来招待你,那你
一定是极尊贵的客人。外国语学校的林老师一家三口都从事音乐教育工作,从八十年代
开始,在他们家宽敞的客厅里,就经常有学习音乐的学生和许多音乐爱好者聚会,形成
一个音乐沙龙。他们的一个保留曲目是男女声三重唱《鼓浪屿之波》。前不久,中央台
“东方时空”栏目还对此做了一次现场直播。

    殷承宗的哥哥殷承典是鼓浪屿音乐学校创始人,他也是一个音乐至上主义者,欣赏音
乐是他生活中最大的乐趣。因为有殷承宗的帮助,他家里九十年代初就有市面上少见的
古典音乐影碟(LD)。我有一回就在他家欣赏了多明哥主演的歌剧《茶花女》,当时感
觉就象坐在剧场一样,听觉和视觉都很震憾。有时他兴头来了也打开那台百年老琴,即
兴来上一段,或为我们伴奏,让我们这些五音不全的也过一把瘾。

    在鼓浪屿我还常听到一些和音乐有关的趣事。比方说有个叫黄仲成的音乐发烧友,八
十年代在鼓浪屿就很出名。传说他每天早晨一起床,一只手拉着才穿一半的裤子,另一
只手就急匆匆地去按三用机(八十年代最流行的音响设备)的开关。

    五年前,著名指挥家郑小瑛,给鼓浪屿和厦门带来一股音乐旋风,她亲手创建的厦门
爱乐乐团在鼓浪屿和厦门已经演出了370多场,100多套音乐会节目。厦门爱乐乐团已经
成为厦门一张骄人的“名片”。

                  [B]三一堂的圣歌[/B]

    鼓浪屿建筑、音乐等艺术产生和发展的一块重要的文化基石是基督教。

    1840年英国发动鸦片战争,武装侵占厦门。1842年2月,攻占厦门和鼓浪屿的炮声硝
烟还未消散,美国归正教会教士雅裨理就抢先进入鼓浪屿。后来,英国也先后派遣教士前
来鼓浪屿创设自由教会和长老会。除基督教外,还有天主教也在鼓浪屿开设教堂,天主堂
的主教和神父都是西班牙人。这座教堂还在福建路号。英美基督教以鼓浪屿为根据地,
把势力扩展到闽西南各地,先后设立了大小教堂350多所。鼓浪屿基督徒在解放前占全岛
人口达60%多,这一比重当时在全国是最高的。鼓浪屿现有三一堂、福音堂、复兴堂、
天主堂四座教堂。

    我的朋友陈逸在厦门市区开了个贸易和摄影公司,平时工作生活都住在市区,但每个
礼拜天,他都要返回鼓浪屿三一堂做礼拜。他是三一堂的基督教徒,而且是唱诗班的成
员。

    每个礼拜天上午九时,他和来自鼓浪屿、厦门市区,甚至是外地的上千名教徒和游客
一道齐聚三一堂做弥撒。弥撒开始之前,教会布道人员引导大家颂唱圣诗。在牧师开始
布道中间,圣歌团员便登台唱诗。轮到成人圣歌团演唱时,陈逸自然也在其中。

    三一堂有儿童、少年、青年和成年四个圣歌团。平时轮流出场演唱,到圣诞节四个团
都出来表演。鼓浪屿的教会团体以圣乐闻名海外,他们每年都要录制两盘圣乐寄送到国
外进行交流。1995年三一堂组织了一支圣歌团出访东南亚四国,获得很大成功。这是中
国解放后第一次组织圣歌团出访国外。

    对基督教我所知甚少,但关于基教徒的印象,我又想起一个我十分敬重的大夫——林
心铿。她也是鼓浪屿人,是林巧稚的侄女,生前为北京复兴医院儿科大夫,是我国著名
的不孕症专家。她和她的爱人张仲琦先生治好了我妻子久治不愈的顽症,我们一家因此
与她们一家结下不解之缘。

    1996年的一个礼拜天,笔者正好出差在北京,便到三里河她的寓所拜访致谢。我进
她家门时看见她正在弹奏钢琴,她弹得很专心,似乎没有看见我的到来。琴声舒缓庄重,
令人肃穆。我站在一旁静静听着。

    林心铿人称是“万婴之母”,不知为多少患者解除了病痛。但她从不计报酬,甚至还要
贴钱给一些来自农村的患者看病买药。病人晚上回不去,她还腾出家里的房间供他们住
宿。她给我妻子看病期间,有一种药在国内买不到。有一次正好她出国,便特地从国外
买了带回。很多患者都把她看作观世音菩萨。

    林大夫弹完琴,又静默了一会儿,才转身对我灿然一笑,解释说,她年纪大了身体不
方便上教堂,就用弹琴来做礼拜。我这才知道,原来她还是个基督徒。

    她告诉我,她出生在鼓浪屿,父亲是新加坡归国华侨,在厦门教音乐,全家都是虔诚
的基督教徒。鲁迅先生在厦门大学教书时,曾在林培堂的陪同下,到过他家作客。她家
有三架钢琴,从她记事起,就开始学琴。父亲立志要将她培养成为一名音乐家。但14岁
那年正赶上抗战爆发,当时她正在南京音乐学校附小念书,在日军狂轰滥炸中,她一个
人随逃难人群开始了漫无目标的流浪。

    在兵荒马乱中,她记起母亲她在很小时就教她“出门在外遇到困难就去找教堂”的话,
每到一地就去寻找教堂,寻求帮助。果然,教堂不仅为她提供了栖身之所,还让她完成
了小学到初中的各项学业。

    正是因为苦难的经历,使她抛弃了当音乐家的梦想,立志学医解除人民的苦痛。也因
为基督教博爱为怀的理念,使她对患者别有一种舍己忘我的关怀。

    读过陆键东的《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一书的,一定对那位在陈寅恪最艰难的日子,
帮助他完成《论再生缘》、《柳如是别传》等重要著作的助手黄萱女士印象颇深。陈寅
恪在给黄萱的评语上这么说:“我之尚能补正旧稿,撰著新文,均由黄先生之助力。若非
她帮助,我便为完全废人,一事无成矣”。一位学术泰斗给予他的助手这么高的评价,这
是很罕见的。她就是鼓浪屿著名爱国华侨黄奕住的四女。但就是这样一位杰出的女性,
在鼓浪屿默默住了几十年不为外界所知。

    几年我曾怀着敬仰和好奇的心情拜访她,想了解一点当时的情景。她只是淡淡地说,
他(指陈寅恪)是个大好人,我只不过帮了点小忙,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梳理”鼓浪屿的日子里,我仿佛觉得每推开一扇大门,都能听到一个动人的甚至带
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来到鼓浪屿,你千万不要性急,最好住下来。慢慢走,慢慢看,细细听,细细品。这
样,你的心灵才能与她和谐、共鸣,才能领略到她那动人心弦的韵致。

    注:此文是今年初我应<时尚旅游>编辑之约写的。很久没有做作文,深感吃力,请
大家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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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呀,看完了深深感觉到楼主对鼓浪屿的深情。如果能看到你的画展就好了
路人过客,哎,拥有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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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上图应该更有效果
路人过客,哎,拥有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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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真好,让我惭愧。在鼓浪屿呆了这么久,却没有真正那么认真地看过鼓浪屿,
不曾仔细了解拍摄过那些老建筑,甚至连家庭音乐会也因为采访才听到的。

我喜欢鼓浪屿原本理由很简单,因为这里是海上花园,而且园上住着我喜爱的诗
人舒婷。但看完了你的文章,感觉鼓浪屿是说不尽的,喜欢又何止这些理由呢?
天涯任我行,音乐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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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错
路人过客,哎,拥有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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