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图为傻丫和FRANK在班公湖边“互拍”)[/B]
[B]9月9日 班公错及至狮泉河[/B]
昨夜是我入藏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所以精神饱满。大家也好象容光
焕发。8点钟,好多小店还没有开门,开门的也还在煮稀饭蒸包子。我们只好
等,倒也很快。一会儿包子稀饭上来,大家一阵稀里哗啦速战速决。心满意
足地登上“座骑”直奔班公错而去。
班公错离日土只有20来公里的距离。一会儿车程就到了。说实话,见到班
公错,完全没有象见到羊卓雍错那么令人激动。水色若绿若蓝,水质欠清欠
纯,我们在湖边下了车,面对辽阔如大海的班公错,甚至有点失望。因为我
们其中四人来自海之滨。但既然不远千里至此,怎么也不能辜负天之造化吧?
一阵风吹来,微凉。伸手试水,微冷。FRANK不放过任何一个拍摄的角度,
独自走到一湾湖中小道专心拍照。我亦尾随之,于是在陈颖和JACK的相机中
留下我们湖边清晨的剪影。
班公错藏语意为“明媚而狭长的湖”,有世界海拔最高的鸟岛。我们每人花
了50元雇了一艘游船要去游湖。又跟湖边仅有的一家饭馆老板讲好回来后吃
班公鱼。班公鱼是一种高原鲤科裂腹裸鱼,听说味甚美,不可不尝。
其实,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别的游客。这艘船就成了我们的专船了。同时
出发的还有店家的打鱼船,我们的午餐了就指望他们的鱼网了。
船在湖中慢悠悠地游,掌舵的师傅一张干瘦压缩的脸尽现苍桑与艰辛。他
说他是新疆人。问他班公错有没有什么传说,他说有,但他一口西北口音十
句我倒有八句听不懂。到底没有听清是怎么个故事,只好作罢。船向湖中的
鸟岛驶去。听说每年5—9月是观鸟的最佳季节,所以我们满心希望能够一饱
眼福,一睹为快。船在鸟岛抛锚。我们兴奋蹦跳而出,果然见一只长嘴曲颈
白羽的鸟优雅地立于乱石之上。大家纷纷举镜抓拍,不想她一展翅膀幽然而
逝。这是我们在鸟岛上见到的唯一一只鸟。没有鸟,我们大失所望,只好观
石观草,结果倒看到了不少蜥蜴。JACK拍了好几张。鸟岛不大,也经不起转
悠,我们只不过停留了半个小时就返回船上。船往回开,这时太阳正好,照
进船舱暖洋洋地。湖水波澜不惊,平静得让人昏昏欲睡。JACK不失时机地闭
目养神,被陈颖收入镜头。时而舱外飞起几只水鸟,迅忽难以抓拍。时而湖
底水草随水摇摆,欲揽入怀。跑到船头迎风而立,春之温暖与秋之清爽集于一
身,那感觉别提多棒了。
船靠近岸边,我们一眼看见巴珠只穿了件背心在湖中洗脸,肥皂泡抹了一
脸,那模样甚是可笑,几个好拍分子赶紧举起相机给他来了个个人写真。
下船,发现湖边多了好几辆越野车。FRANK一见就不无羡慕地说:“这是美
国产的‘路虎’,是越野车里的劳施来施。”我不懂得这些,也就无所谓。我们惦
记着美味的班公鱼,这时早已按捺不住,一进店门就催着老板赶快上菜。不想
外间已坐了两座人,大概一共六七个人吧,其中两个女的。一见我们进去,座
中一大爷们就拖着京腔喊道:“这还真邪门了,我这一路已是好几次见到一个男
的带仨女的。我们们怎么仨男的带一女的?”说完哈哈大笑,原来FRANK被“路
虎”迷住,还在那儿舍不得撤呢。JACK与我们仨女的一起进来,故引得他一阵大
惊小怪。到里间坐下,又催了几次,每次老板都回答说“好了,好了”,但就是不
见鱼上桌。左等右等,鱼终于成为盘中餐。一盘清蒸,一盘红烧,一盘油炸,一
盘鱼丸,一盘鱼头汤,我们举筷凶猛而上,一时桌上不闻人语声但闻碗筷碰撞声。
最好吃的是后来才知道的生鱼片。虽然没有芥末,即使沾点酱油也味美无比。只
恨我没有生出两胃,否则定一网打尽不可。巴珠声称是不吃圣湖里的鱼的,我们
给他要了碗面条,与他同座而吃,居然也能相安无事各自尽兴。
吃饱喝足后,摸着滚圆的肚子爬上车,向狮泉河进发。
日土与狮泉河距离130公里。这要在高速公里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我们
却花了六七个小时。开始也没出什么问题,大家只是希望找到距路边不远的日土岩
画。但巴珠说他从来不知道岩画在哪,那样子也不愿费心去找。他不知道,我们就
更没有理由知道了,而且又很困,就被巴珠糊弄过去了。结果与日土岩画擦肩而过,
失之交臂。
从日土一路下来,尘土就铺天盖地。虽然车窗紧闭,尘土还是无孔不入,在午
后的阳光中肆意飞扬。我们都屏息不语,竟然FRANK还有心思大发感叹:“这下我
知道为什么叫‘日土’了,‘日土日土’就是每日都是土。”我们对此‘日土’新
解也觉得颇有道理,不禁一笑。
窗外尘土摭天蔽日,倾泻而下,窗内几只“土驴”脑满肠肥,昏昏欲睡。
“有人骑自行车”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睁开眼,可不是吗,两男一女,前
后相连。“一定是老外”我们判断一致:第一,一般中国人如我等之人,难
有这么好的体力,能够在5000多米高的海拔做如此剧烈的运动;第二,一
般中国人难有如此大无畏的豪情,能够于高原烈日塑风沙尘中奋勇前行。
第三,一般中国人难有如此贴近自然之真性情,所谓旅游不过隔窗而望,
走马观花。为了表示由此由来的敬意,我们特地把“座骑”停下来,与他们
打了个招呼,他们也还我们一个HELLO的手势,便自顾前行。
FRANK不禁又大发感慨:“看了他们,真觉得我们好腐败。坐在车里还这不好
那不好。”“真腐败的是中午那帮北京人”我对那帮北京人的豪华奢侈自以为是很
是看不惯。不知这叫不叫仇富心理。
几个骑车者很快就看不见了。我们也闭上了嘴,继续昏昏欲睡。突然感觉车停下
来,大家还以为巴珠要方便,没怎么在意。谁会想到这一停,就停了四个小时。原来
车坏了。巴珠拦了过路的车,捣腾一阵子还是没办法。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
过需要换一个零件。但如此荒山野岭,哪来的零件可换呀?“就怪你们中午吃了圣湖
的鱼,这下运气不好了。”巴珠不怪自己的车不争气,倒怪起我们吃鱼来了。说是这么
说,可问题还得解决。没办法,巴珠只得搭便车到狮泉河去找零件。我们呢,就只能
困守在此了。而此处离狮泉河还有40公里。
“还好不是在无人区”我们互相安慰着。想找地方方便,居然无处方便。路两旁地
势渐高而止于山脉,视野一揽无余。只有这一丛那一丛低矮的灌木,红色的枝干异常
坚韧,我怀疑这就是著名的阿里红柳。顾不了那么多礼义廉耻了,只好以它权作屏障
吧。
周围已无景可拍,大家终于有点无所事事:看书看报,眼睛疼;听音乐,耳朵难受;
写日记,头脑昏昏;打扑克,没带牌。更糟糕的是不知巴珠何时能回来救我们?想想
上午的惬意时光,简直是悲喜两重天啊。
“没准那三个老外骑自车都赶上我们了”FRANK还惦记着他们。说着还真见一老外躬
身踏车而来。他没稍作停留,而是一口气骑到前面的山口停下来等后面两个同伴。接
着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也骑到同一地方停下来休息。我泱泱地目睹他们远去的
身影,心中莫名有点惆怅。不知什么时候JACK的身影也在山头隐现。
中间也有好几辆车路过,我们试图求救,但他们也爱莫能助。我们与一辆新疆的大
卡车商量能不能拖车,他们开出500元的高价,与之讨价还价后可能300元可以成交。
但一是巴珠不在此,我们不好太自作主张;二是也无太大把握,只好在此死等巴珠了。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了,天色将晚,还不见巴珠的身影。我们不禁着急起来。
没准今晚只好在车里过夜了。正无计可施,远远的若有车声,“是巴珠来了”FRANK坚
定地判断。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中间好几次误以为巴珠来了。但这一次是真的巴
珠来了,只见一辆绿色的“的士”停在我们“座骑”边,巴珠一脸胜利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二话不说,先把那该死的零件换了。然后开始向我们诉苦,加表功,说他搭的便车半
途把他撂下,害他步行了二十公里才到狮泉河。而狮泉又没这种零件,他是找熟人拆
了别的车的零件。我们本来就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听他说如此辛苦,更是对他生出
战友般的情义了。
虽然一个小小的零件害我们等了近四个小时,但是无论如何,“座骑”就起死回生了,
我们松了口了气,在暮色中向狮泉河奔驰而去。
暮色渐沉,几乎看不清窗外的景物。也没见着三个骑车的老外,他们今晚肯定赶
不到狮泉河,不知他们住宿何处?40公里的路程,我们开了近两个小时。远处终于
灯火阑珊,狮泉河到了。
巴珠在一家汽车修理铺停了一下。窗外灯光昏黄,人语隐然,我有一种回到
人间的温暖感觉。然后照例是找住的地方。在阿里地区迎宾馆我们要了两间带
卫生间的房间,谈下的价格是45元/床。
既已安居,便求一饱。晚上九点钟,街上已行人寥寥,但几家小饭馆还未打
烊。我们随意进了一家,照老一套点了菜。等上菜的当儿,SEA顺便侦察了一
下干洗店,又和FRANK回招待所把脏衣服拿去干洗。我们三个并不这么急着洗
脏衣服,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呢。
吃完饭赶紧回到招待所,因为这儿热水供应时间是22点到23:30,得抓紧时
间洗澡。澡也洗完了,我和陈颖正用电脑记录行程,不想听见SEA大叫一声:
“FRANK的眼睛被502胶水粘住了。”我和陈颖很吃惊,但没有立即过去表示慰
问,照顾FRANK的光荣任务就顺理成章地落在SEA的身上。等我和陈颖凑过去
看我们的FRANK队长的时候,他已在SEA的细心照顾下基本恢复,只不过眼睛
还有点红。
一阵忙乱之后,夜已很深。大家熄灯睡觉。但睡眠总是别人的。两粒安眠药
对我已毫无用处。在陈颖和SEA的酣声起伏中,我撩开窗帘一角,望明月当空,
竟不知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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