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新话题
打印

另一双眼睛看西藏(五)

另一双眼睛看西藏(五)

[B](图为傻丫和FRANK在班公湖边“互拍”)[/B] [B]9月9日 班公错及至狮泉河[/B] 昨夜是我入藏以来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所以精神饱满。大家也好象容光 焕发。8点钟,好多小店还没有开门,开门的也还在煮稀饭蒸包子。我们只好 等,倒也很快。一会儿包子稀饭上来,大家一阵稀里哗啦速战速决。心满意 足地登上“座骑”直奔班公错而去。 班公错离日土只有20来公里的距离。一会儿车程就到了。说实话,见到班 公错,完全没有象见到羊卓雍错那么令人激动。水色若绿若蓝,水质欠清欠 纯,我们在湖边下了车,面对辽阔如大海的班公错,甚至有点失望。因为我 们其中四人来自海之滨。但既然不远千里至此,怎么也不能辜负天之造化吧? 一阵风吹来,微凉。伸手试水,微冷。FRANK不放过任何一个拍摄的角度, 独自走到一湾湖中小道专心拍照。我亦尾随之,于是在陈颖和JACK的相机中 留下我们湖边清晨的剪影。 班公错藏语意为“明媚而狭长的湖”,有世界海拔最高的鸟岛。我们每人花 了50元雇了一艘游船要去游湖。又跟湖边仅有的一家饭馆老板讲好回来后吃 班公鱼。班公鱼是一种高原鲤科裂腹裸鱼,听说味甚美,不可不尝。 其实,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有别的游客。这艘船就成了我们的专船了。同时 出发的还有店家的打鱼船,我们的午餐了就指望他们的鱼网了。 船在湖中慢悠悠地游,掌舵的师傅一张干瘦压缩的脸尽现苍桑与艰辛。他 说他是新疆人。问他班公错有没有什么传说,他说有,但他一口西北口音十 句我倒有八句听不懂。到底没有听清是怎么个故事,只好作罢。船向湖中的 鸟岛驶去。听说每年5—9月是观鸟的最佳季节,所以我们满心希望能够一饱 眼福,一睹为快。船在鸟岛抛锚。我们兴奋蹦跳而出,果然见一只长嘴曲颈 白羽的鸟优雅地立于乱石之上。大家纷纷举镜抓拍,不想她一展翅膀幽然而 逝。这是我们在鸟岛上见到的唯一一只鸟。没有鸟,我们大失所望,只好观 石观草,结果倒看到了不少蜥蜴。JACK拍了好几张。鸟岛不大,也经不起转 悠,我们只不过停留了半个小时就返回船上。船往回开,这时太阳正好,照 进船舱暖洋洋地。湖水波澜不惊,平静得让人昏昏欲睡。JACK不失时机地闭 目养神,被陈颖收入镜头。时而舱外飞起几只水鸟,迅忽难以抓拍。时而湖 底水草随水摇摆,欲揽入怀。跑到船头迎风而立,春之温暖与秋之清爽集于一 身,那感觉别提多棒了。 船靠近岸边,我们一眼看见巴珠只穿了件背心在湖中洗脸,肥皂泡抹了一 脸,那模样甚是可笑,几个好拍分子赶紧举起相机给他来了个个人写真。 下船,发现湖边多了好几辆越野车。FRANK一见就不无羡慕地说:“这是美 国产的‘路虎’,是越野车里的劳施来施。”我不懂得这些,也就无所谓。我们惦 记着美味的班公鱼,这时早已按捺不住,一进店门就催着老板赶快上菜。不想 外间已坐了两座人,大概一共六七个人吧,其中两个女的。一见我们进去,座 中一大爷们就拖着京腔喊道:“这还真邪门了,我这一路已是好几次见到一个男 的带仨女的。我们们怎么仨男的带一女的?”说完哈哈大笑,原来FRANK被“路 虎”迷住,还在那儿舍不得撤呢。JACK与我们仨女的一起进来,故引得他一阵大 惊小怪。到里间坐下,又催了几次,每次老板都回答说“好了,好了”,但就是不 见鱼上桌。左等右等,鱼终于成为盘中餐。一盘清蒸,一盘红烧,一盘油炸,一 盘鱼丸,一盘鱼头汤,我们举筷凶猛而上,一时桌上不闻人语声但闻碗筷碰撞声。 最好吃的是后来才知道的生鱼片。虽然没有芥末,即使沾点酱油也味美无比。只 恨我没有生出两胃,否则定一网打尽不可。巴珠声称是不吃圣湖里的鱼的,我们 给他要了碗面条,与他同座而吃,居然也能相安无事各自尽兴。 吃饱喝足后,摸着滚圆的肚子爬上车,向狮泉河进发。 日土与狮泉河距离130公里。这要在高速公里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而我们 却花了六七个小时。开始也没出什么问题,大家只是希望找到距路边不远的日土岩 画。但巴珠说他从来不知道岩画在哪,那样子也不愿费心去找。他不知道,我们就 更没有理由知道了,而且又很困,就被巴珠糊弄过去了。结果与日土岩画擦肩而过, 失之交臂。 从日土一路下来,尘土就铺天盖地。虽然车窗紧闭,尘土还是无孔不入,在午 后的阳光中肆意飞扬。我们都屏息不语,竟然FRANK还有心思大发感叹:“这下我 知道为什么叫‘日土’了,‘日土日土’就是每日都是土。”我们对此‘日土’新 解也觉得颇有道理,不禁一笑。 窗外尘土摭天蔽日,倾泻而下,窗内几只“土驴”脑满肠肥,昏昏欲睡。 “有人骑自行车”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睁开眼,可不是吗,两男一女,前 后相连。“一定是老外”我们判断一致:第一,一般中国人如我等之人,难 有这么好的体力,能够在5000多米高的海拔做如此剧烈的运动;第二,一 般中国人难有如此大无畏的豪情,能够于高原烈日塑风沙尘中奋勇前行。 第三,一般中国人难有如此贴近自然之真性情,所谓旅游不过隔窗而望, 走马观花。为了表示由此由来的敬意,我们特地把“座骑”停下来,与他们 打了个招呼,他们也还我们一个HELLO的手势,便自顾前行。 FRANK不禁又大发感慨:“看了他们,真觉得我们好腐败。坐在车里还这不好 那不好。”“真腐败的是中午那帮北京人”我对那帮北京人的豪华奢侈自以为是很 是看不惯。不知这叫不叫仇富心理。 几个骑车者很快就看不见了。我们也闭上了嘴,继续昏昏欲睡。突然感觉车停下 来,大家还以为巴珠要方便,没怎么在意。谁会想到这一停,就停了四个小时。原来 车坏了。巴珠拦了过路的车,捣腾一阵子还是没办法。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不 过需要换一个零件。但如此荒山野岭,哪来的零件可换呀?“就怪你们中午吃了圣湖 的鱼,这下运气不好了。”巴珠不怪自己的车不争气,倒怪起我们吃鱼来了。说是这么 说,可问题还得解决。没办法,巴珠只得搭便车到狮泉河去找零件。我们呢,就只能 困守在此了。而此处离狮泉河还有40公里。 “还好不是在无人区”我们互相安慰着。想找地方方便,居然无处方便。路两旁地 势渐高而止于山脉,视野一揽无余。只有这一丛那一丛低矮的灌木,红色的枝干异常 坚韧,我怀疑这就是著名的阿里红柳。顾不了那么多礼义廉耻了,只好以它权作屏障 吧。 周围已无景可拍,大家终于有点无所事事:看书看报,眼睛疼;听音乐,耳朵难受; 写日记,头脑昏昏;打扑克,没带牌。更糟糕的是不知巴珠何时能回来救我们?想想 上午的惬意时光,简直是悲喜两重天啊。 “没准那三个老外骑自车都赶上我们了”FRANK还惦记着他们。说着还真见一老外躬 身踏车而来。他没稍作停留,而是一口气骑到前面的山口停下来等后面两个同伴。接 着第二个,第三个接踵而至,也骑到同一地方停下来休息。我泱泱地目睹他们远去的 身影,心中莫名有点惆怅。不知什么时候JACK的身影也在山头隐现。 中间也有好几辆车路过,我们试图求救,但他们也爱莫能助。我们与一辆新疆的大 卡车商量能不能拖车,他们开出500元的高价,与之讨价还价后可能300元可以成交。 但一是巴珠不在此,我们不好太自作主张;二是也无太大把握,只好在此死等巴珠了。 时间一小时一小时过去了,天色将晚,还不见巴珠的身影。我们不禁着急起来。 没准今晚只好在车里过夜了。正无计可施,远远的若有车声,“是巴珠来了”FRANK坚 定地判断。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中间好几次误以为巴珠来了。但这一次是真的巴 珠来了,只见一辆绿色的“的士”停在我们“座骑”边,巴珠一脸胜利地出现在我们眼前, 二话不说,先把那该死的零件换了。然后开始向我们诉苦,加表功,说他搭的便车半 途把他撂下,害他步行了二十公里才到狮泉河。而狮泉又没这种零件,他是找熟人拆 了别的车的零件。我们本来就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听他说如此辛苦,更是对他生出 战友般的情义了。 虽然一个小小的零件害我们等了近四个小时,但是无论如何,“座骑”就起死回生了, 我们松了口了气,在暮色中向狮泉河奔驰而去。 暮色渐沉,几乎看不清窗外的景物。也没见着三个骑车的老外,他们今晚肯定赶 不到狮泉河,不知他们住宿何处?40公里的路程,我们开了近两个小时。远处终于 灯火阑珊,狮泉河到了。 巴珠在一家汽车修理铺停了一下。窗外灯光昏黄,人语隐然,我有一种回到 人间的温暖感觉。然后照例是找住的地方。在阿里地区迎宾馆我们要了两间带 卫生间的房间,谈下的价格是45元/床。 既已安居,便求一饱。晚上九点钟,街上已行人寥寥,但几家小饭馆还未打 烊。我们随意进了一家,照老一套点了菜。等上菜的当儿,SEA顺便侦察了一 下干洗店,又和FRANK回招待所把脏衣服拿去干洗。我们三个并不这么急着洗 脏衣服,反正明天还有一整天呢。 吃完饭赶紧回到招待所,因为这儿热水供应时间是22点到23:30,得抓紧时 间洗澡。澡也洗完了,我和陈颖正用电脑记录行程,不想听见SEA大叫一声: “FRANK的眼睛被502胶水粘住了。”我和陈颖很吃惊,但没有立即过去表示慰 问,照顾FRANK的光荣任务就顺理成章地落在SEA的身上。等我和陈颖凑过去 看我们的FRANK队长的时候,他已在SEA的细心照顾下基本恢复,只不过眼睛 还有点红。 一阵忙乱之后,夜已很深。大家熄灯睡觉。但睡眠总是别人的。两粒安眠药 对我已毫无用处。在陈颖和SEA的酣声起伏中,我撩开窗帘一角,望明月当空, 竟不知身在何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m21] [em16] [em11]

TOP

续另一双眼睛看西藏(五)


[B]9月11日  狮泉河至扎达及古格王朝[/B]

   今天起得尚早,天气尚好。在昨日小店吃过早餐,就赶着出发了。我们的下
一站是扎达。

    狮泉河镇很小,但狮泉河本身却源远流长。我们出城时看见的狮泉河的一段
更象一个小水库,无丝毫磅礴之气,实在难副其名。不禁若有所失。
  
    刚一出城,手机立马没了信号。从此开始,我们过了整整6天与世隔绝的日
子。但眼前的黑油油的沥青大道却让我们精神为之一振。不管怎么样,道还不
错嘛。“再往前你们就知道了。”巴珠大概觉得我们很幼Q。
  
    果然没出多远,沥青大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骑驱不平尘土飞扬的无路
之路。狮泉河与扎达相距225公里,我们的“座骑”就在其间上下颠簸左右摇晃,
我真奇怪它到达扎达何以还能完好无损元气不伤。

     一路上人烟稀少,牛羊少见。山亦无形,路亦无辙,弯弯拐拐,扭扭曲曲
地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方显出巴珠的本事,方向盘在他手中左弯右拐,硬是
杀出一条“血”路:“座骑”时而飞驰于山顶,仿佛一个激泠就冲向云端;时而盘
旋于山腰,仿佛一个趔趄就误落深渊。我不禁发了点思古之幽情:“象这么荒
凉的地方,这么难行的路怎么能够建立一个王朝呢?即使建立了又如何统治
呢?政令又如何传之领地呢?”“我们不能用现代人的思维去设想几百年几千年
以前的事啊。那时自那时的道理。”FRANK的话是没有道理的道理。

     没道理的是一群羊怎么会悠然于此广寒之地?它们散布于天高地阔之中,远
观以为点点砾石,近看以为朵朵白云。有意思的是大概有二十来只羊头碰头地
排着队,我们不免大惊小怪起来,莫非它们在军训,组织纪律性很高嘛。当然要
跳下车看个究竟,哈哈,原来这些家伙们是被绑在一块,屁股一致对外,两个
“普姆”正忙着给它们奶呢。我们对此大感兴趣,对着它们又是胶卷又是数码一阵
“扫摄”。我正打算拍羊头交颈,羊角交错的画面,不想FRNAK不合适宜地撞入我
的镜头,于是FRANK有幸成为“羊头”。
   
    另有百八十羊在一边悠闲地吃草。牧羊的好象是一家子。但举目望过去,至少
方圆数里没有人烟,他们一家,几口人,就这样逐草而居吗?天高地阔,倒也任
我漫行。
  
     一路翻山越岭,艰难险阻,“座骑”好不容易腾挪到一个山坳。几顶帐篷,浅
水低草,是个野餐的好地方。我们取出方便面、火腿肠、榨菜等食品,向“帐篷”
买了瓶开水和酥油茶,香喷喷,美滋滋地吃喝起来。巴珠不与我们为伍,自己吃
酥油拌粘粑。

     吃完喝完,爬上“座骑”,向扎达方向绝尘而去。
  
     行路之难比上午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几次我只好紧闭双眼不敢看路,万一不
幸出事,也好落个眼不见为净。但是吉人自有天相,每每都是有惊无险。
  
     云层很厚,摭天敝日。阳光透云乍泄,明为阳光,阴为云影,疏漏于绵绵山
脉之上,是天地间光与影织成的绣。云天苍茫,荒漠无垠,经幡传送着人们远古
的心愿,飘扬于冽冽风中。而冥冥上苍,你听到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札达土林以她古老的形态渐入视野。千万载的苍海桑田,千
百年的风雕雨蚀,水份蒸发了,湖泊干枯了,湖面上升,渐长渐高,若山若岩。
风即雕之,雨即刻之,风即琢之,雨即磨之,久而久之,如城如堡,如楼如宇。
阳光披照,则金碧辉煌;月光洒落,则蜿延若影,最惊心动魄的是夕阳余辉,
古铜色的天然雕塑叫人如临幻境,如至天边。“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林黛玉一
悲三叹的香丘而今就在我的眼前吗?
  
     “座骑”爬行于千姿百态的土林之间,没有水,没有树,所见不过漠漠黄沙,
漫漫沙雕。但罅隙之间居然劲草丛生,是尘沙中的细微点缀,还是生命存在的
昭然证据?至少可以让我们这些外来者相信自己尚在人间。晃惚中我竟生出弃
世之感。

     “座骑”终于冲出重围,前面是一带开阔之地。土林依然四面环绕。远远的房
屋隐现,中间却沟壑横亘。巴珠说好象有一部电影在这儿拍的。我们一听就知道
是张艺谋的《英雄》。张曼玉与梁朝伟衣袂飘飘举剑而向于漫漫土林中,天之造
化与人之艺术在此完美融合,仅从视觉上就是无与伦比的至极享受。

      远远的房屋即是札达。虽然在视线以内,“座骑”却绕了近一个小时才入其城。
其城很小,一望到底,路之两旁树林犹绿,与近处寸草不生的山形成鲜明的对比。
山上“旅游兴县,畜牧富民”红色几个大字赫然醒目。所谓县城,不过是一条街道,
两排店面。所营不过日用百货,餐饮澡堂。县政府、武装部、邮电局各有招待所。
看来“旅游兴县”不只是口号写写而已。我们急着找地方住下,因为时间不早,而
我们还要赶到古格王朝。FRANK打探了几处地方,最后还是县武装部招待所收留
了我们。我们急急地订下房间,直奔古格而去。

     “札达”意为“下游有草”,象泉河穿流而过,想当年应是水草丰美之地。古格王
朝立都于此并非没有道理。而她的神秘消失却是我们千里而来的最大理由。札达
到古格王朝遗址不过18公里的路程,但这是一条千奇百怪的路:尘土弥漫,崎岖
不平暂且不说,且说它曲里拐弯,左弯右绕,开着开着就好象没了路;开着开着
又好象入了一道门,却是倒垂的土林。残留的土墙与天然的土林浑然一体,难辨
其是。如此左冲右突,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望见古格王朝遗址。

    如果我们足够无赖,想逃票应是易如反掌。因为没有门,也没有人检票。但我
们的FRANK队长不屑于如此偷偷摸摸,很干脆地买了五张票,一张100元。问有
没有导游,说有,但要加5元钱。于是一个象得了软骨症,普通话也说不清的四
十多岁藏族男人成了我们的导游。我们讶然而无人可换。因为札达管理处卖票加
导游统共不过两个人。一老一少,我们不幸摊到“老”的。“少”的好象是英语导游
兼他的“领导”。

   古格王朝不高,约300米;不远,近在咫尺。据说存在于公元9世纪与公元17世
纪之间。她的建立尚有书可查,但她的灭亡却至今未解:是毁于印度拉达克王朝铁
蹄,还是灭于印度道格拉斯王朝入侵,当时的10万之众又是如何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此种种,我们不得而知。我们只用我们的眼睛去寻找一点时间的形状。

   由下而上,古格王朝遗址分为民窟、僧舍、佛殿、官宅、王宫。所谓民窟,是一
些类似于原始人居住的极其简陋的洞窟。里面除了尘土,空空如也。上去是所谓僧
舍,至少我们看不出什么分别。好了,现在到了佛殿了。分白殿、红庙、轮回殿、
坛城殿等。但我们只看到了白殿与红庙。白殿外墙白色是为白殿。推其门而入,映
入眼帘的却是殿中间只剩下两条腿的雕像。“导游”说是在文化大革命被革去了。我
们惊呼文革真是无孔不入,连这么偏远难寻之处也在劫难逃。殿内四周壁画隐然,
光线暗淡而难得清晰。只知道是一个个身穿长袍,缠着头巾的古格人物。以此类推,
红庙外墙为红色。照样的佛像被毁,壁画修补过后不失古意。只是新油漆的柱子亮
堂得晃眼。走到这儿,“导游”说他的任务到此为止。再上去要再加5元钱。我们虽然
对他已非常不满,但有人带总没人带好,所以说好说歹还是再给了他5元钱。上去
也没给我们讲什么,只不过壮了壮我们的胆。

   再往上去,就是所谓国王的夏宫与冬宫了。夏宫,外墙红色。现仅存两间50平米
左右的房间。跟最普通藏族民居没什么差别,绝无王者之气。我们入内亦是空空如
也。但站在房外的平台上,是拍全景的好地方。想当年古格王朝的国王就是在这儿
观察敌情,指挥全局的吧。又有一些残垣断壁,“导游”说是议事厅等。还有一条给
国王贵族们运输物品,传达秘令,以及关键时刻逃身的秘密通道。我们泛泛看过,
也不去细究。冬宫,据说是国王与妃子们幽会的地方。我对此早已充满好奇。但是
除了夏宫也别无房屋了呀,我正不知所以,JACK指着一个洞口说:“这就是冬宫”。
我的妈呀,这也能称之为“宫”?我俯身而看,见洞口以下长长的土挖的阶梯。感情
冬宫深藏其下?没有人愿意跟我下去,我按奈不住好奇心,只好独自索梯而下。每
下一步都让我担心,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一边子脑不停地转,
一边腿脚不停地颤,下到底处已捏了一手的汗。只见一条甬道两边一间接着一间的
洞窟。与下面的平民窟没什么区别。左边的洞窟可以观望外景,不知是不是当年战
争所需?我胆颤心惊地左观右望了一圈,差点被一土槛拌倒,更是不敢多做停留,
逃也般地连滚带爬地出了洞口。上面的家伙们一见我全身而上,便笑着问我:“怎
么样,找到你的国王了吗?”这帮没良心的家伙,先不顾我死活,这会儿倒来打趣
我,真正可恨。

    原路而返,“导游”指着一个堆满石头的洞口对我们说“这是‘市政府’”。我们闻言
大或不解,那时居然还有市政府?使劲凑近一看,小标牌上写着“石弹库”。我们简
直啼笑皆非。不想“导游”又不走了,我们请他带我们去干尸洞,他又跟我们谈条件
再加5元钱。我们不耐烦与之计较,干脆给了他。他这才叽叽歪歪跟我们带路。

    干尸洞离古格王朝遗址约一公里,很是考验我们的脚力。“导游”指着一个离地
面约两米高的洞口说:“这就是干尸洞”。我们一看,如果没人带路还真不知道。
FRANK首先想爬上去。没有梯子,JACK与“导游”合力把他推上去。FRANK蹲在洞
口,伸出两个指头做胜利状。我在下面已跃跃欲试。如法炮制我也上了干尸洞,
JACK,陈颖稍微犹豫,也在“导游”的帮助下上去了。剩下SEA打死不敢上。一入
洞内,阵阵腐臭扑鼻而来,我们四人掩鼻不及。蹲在不过二三平米的洞内,就
着微弱的手电光,我们东瞧瞧,西看看。只见里面尸骨横呈,麻衣片片。FRNAK
戴上手套,掀起一个脚骨,举在眼前看了个究竟,大有考古的样子。洞里还套着
一个洞,面积内容估计与外面的差不多。我们不敢多停留,轮流在洞口照了张像,
如梭而下。

     出来,往回走。已是夕阳西下。巴珠的车在路口等我们。FRANK、JACK、陈
颖又不失时机地拍了夕阳余辉中的古格遗址。回去的路上夕阳正好,给残存的城
堡与天然的土林挥洒了一片金黄。城堡已残垣断壁,土林却天然造型,但它们和
谐共生,浑然一体。大家又忍不住叫巴珠停了几次。如是之美,平生又有几回见?

     回到札达县城,月亮还未出来。到招待所简单地洗漱一下,就出来找饭吃。今
天是中秋节,当然没忘带上在昨天在狮泉河买的葡萄酒。街的另一边几乎都是小
饭馆。照例大多是四川人开的。我们看了几家,价格都不便宜。但生意还不错,一
家已满座。我们猛然想起今天是中秋节,应该小庆一番才是啊。况且中午只不过方
便面充饥而已。FRANK当机立断选了一家让我们先点菜,他自己不知有何贵干去了。
我们上了二楼隔间,虽然简陋,却不失温馨。看了看菜单,只有沙锅最便宜,于是
点了三个不同的沙锅。其他不过老一套。一会儿FRANK上来,“我们”就一个也不少
了。大家倒了葡萄洒,举杯而饮。菜陆续上来,举筷尝之,不错。大家兴致都很好。
于是频频举杯,没想到FRANK如此不胜酒力,不过一杯葡萄,他已面红耳赤了。可
惜只有一瓶葡萄酒,还要留半瓶待会儿赏月。否则我定当一醉方休。试想人生又有
几个如此中秋呢?在一个古王朝神秘消失的地方,在现代通讯所不能达到地方,在
更象火星而不是地球的地方,在时间的另一端,与几个萍水相逢却情投意合的的朋
友举杯邀月,是一件多么诗意多么浪漫的事?我不能问候爸妈,也不能问候兄妹,
因为没有电话。但我知道他们感受得我飞扬的笑意,漂泊的心情。

      意犹未尽,留到月上中天,再尽吧。

      一群人,不,五个人摇走于街上。JACK支起三脚架,拍了张札达夜景。回到
招待所,收拾了换洗衣服,我们四个人去街上澡堂洗澡(JACK未去)。我洗得比
较快,他们几个可就遭了点罪,洗一半没热水了。与胖老板娘论理,不想凶得象
母夜叉。结果12元/人一分也不少。但有点不愉快怎么能破坏我们的好心情呢?我
们还要过中秋节呢。

     我们住的是一字排开的三间平房,外面还有一个院子。正是一个赏月的好地方。
回到招待所,武斗部的小高已在我们房间。他是刚入伍不久的新战士,爱说爱笑,
淳朴可爱,与我们一见如故,帮我们做这做那。我们都城很喜欢他。我们邀请他
与我们共渡中秋,他满口答应却又勿勿离开,因为他还得侍候他的首长睡觉。SEA
把剩下的半瓶葡萄酒分成五杯,本来要来个小小的PARTY,但陈颖一直抓住JACK
学拍夜镜,又架起三脚架拍月亮,FRANK也忙个不停,PARTY只好流产。大家草
草地喝了酒,又忙着整理数码照片。我和陈颖一直都想让大家试试厦门中秋博饼
游戏,不约而同地带了毂子。没想到FRANK最不响应。但经不起陈颖死拉活扯,
只好勉强上阵。小高也来了,于是六个人或站或坐床边,掷起了毂子。几乎每个
都当过状元,最后的赢家是SEA和陈颖。最对不起的是小高,他被我们强邀加入,
还输了20元钱。FRANK、JACK和我都是输家。陈颖说也不要我们拿现金了,只要
我们三个轮流请早餐就成。但是到底没有兑现。这件事一路被陈颖与SEA唠叨个没
完。已是凌晨1点多了,我们每个人都东倒西歪,砖进被子里便呼呼大睡。中秋之
夜到此落下帷幕。






TOP

TOP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