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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双眼睛看西藏(十二)

另一双眼睛看西藏(十二)


[B]9月19日    珠峰至新定日至萨迦寺至日喀则[/B]

     朦胧中听见FRANK的手机定时响起来了。大家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听见FRANK悉悉索索穿衣起床,却并没有叫起我们。我们也就蒜,睡得更加有理了。这样一直躺着,醒了也懒得爬起来,也不知几点钟了。不知什么时候大家觉得应该起来了,却听到FRANK在被窝里出了声。“啊,你不是早就出去了吗?”我们大为惊奇。“嘿嘿,外面都是雾,不睡觉干什么?”FRANK讪笑着说。

     我们惊呼,起来冲出帐篷一看,果然大雾弥漫,珠峰早已影无踪。“幸好昨天我们到的正好是时候,不然岂不是白费了心思?”我们不禁庆幸昨天的好运气。

      珠峰是没得看了,吃了早餐走人吧,反正我们也不算白来一趟了。FRANK把早餐订在巴珠的一个关系户的帐篷。我们收拾好行李,就到那顶帐篷去吃早餐,不想人都不见一个,更别提早餐了。还好主人及时冒出来,答应说这就去张落早餐,一会儿就好。于是我们又满世界去找罗布,因为他昨夜答应可以早起开“后门”买珠峰的首日封给大家。我们在“地质”帐篷找到罗布。他裹着被褥睡得正香。但凭着昨夜跟他交情,我们硬是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他搓着两只睡眼朦胧的眼睛,连外套都不穿,竟然只穿着短袖就跟我们去开他不到两平米的邮局。我们惊奇得张大了嘴巴,拜托,这可是在温度为0摄氏度的珠峰耶?!罗布对我们惊奇很不以为然,说他习惯了。但大伙立马把注意力转移到珠峰首日封上,把罗布围了个水泄不通。罗布说盖一枚珠峰的邮戳要17元,我一听立马打消了买首日封的念头,JACK也退出来了。留下他们仨跟罗布在小同局里交涉。

      我们的早餐不知怎么还没做好,这时够做顿大餐了。东拉西扯地总算他们回到了早餐帐篷,早餐也好了。稀饭配肉饼,好象还有豆桨。大家唏哩哗啦地吃着,一边听帐篷主人讲几个月前那帮北京人与上海人就是在这里开演打架大戏的。我们听了觉得简直有点游名胜古迹的感觉了。吃完喝完,一结帐60元。我们听了有点心疼,但一想在珠峰脚下能吃到这么热气腾腾的稀饭也不容易了,贵一点也是应该的嘛。

      从帐篷里出来,正要上车,大伙猛然发现珠峰又奇迹般地屹立在眼前了。此时的珠峰象刚从睡梦中舒醒的少女,在晨雾中舒展着她的圣洁的肢体,几分娇柔,几分妩媚,全无昨天傍晚的庄重威严。我们兴奋得大喊大叫,要知道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碰到的好运气哟。FRANK又第一个冲到前面去拍照,JACK、陈颖也忙不迭地举起相机,左瞄右看地找角度。我却用我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山头的晨雾渐渐散去,用我的耳朵听着珠峰脚下哗哗流淌的河水,迷蒙与清冽,虚幻与流动,竟不知今夕何夕?

      不管是多么不忍离开这份二见珠峰的幸运,但我们终将要离去。我们坐在车里,觉得我们五个真是运气好极了:瞻仰了神山岗仁波钦山的神容,又目睹了珠姆朗峰风采。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五个与西藏很有缘呢?

      现在我们离珠峰越来越远。经过绒布寺,再次下车对珠峰做最后一次张望。只见她雪白的山体在初升的阳光中闪着圣洁的光芒。再见了,珠峰,但愿后会有期。

      终于走出了珠峰的冰雪天地,心中不觉有一种释然的感觉。是神圣的逃离,还是凡俗的回归?

      去往新定日的路与从老定日来的路很相似。大片的青稞地与散落其间的藏式民居给人暖洋洋的秋天的感觉。行驶在这秋高气爽,天高云淡的季节,驰骋在这青稞飘香,歌声飘扬的高原又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离开珠峰已是上午10点多,到达新定日就是中午1点多了。所谓新定日是相对于老定日而言,是定日县的县府所在地。规模大小与房屋建筑与别的县城没多什么差别。县城的街上没什么行人,小饭馆倒是有几家。我们随便进了一家。穿过一个口字形的院子,七弯八拐走进一个厨房,过了厨房,才是客人吃饭的地方,我们想这饭馆也忒隐蔽了吧,不是巴珠说这家还好,打死我们也找不到。坐下来,点菜,还是老一套。FRANK到处找巴珠一块吃饭,却遍寻不着。这巴珠,不知又在搞什么名堂?一会儿,主人端上来。吃完,算帐,没想到一百多元呢!比不毛之地扎达还贵!我们大惑不解,怎么与日喀则越近,这菜反倒更贵起来了?与店老板论理,他说我这菜不都明码标价的吗?又没骗你们。我们一想,也是,怎么就没有事先看看菜单呢?大家都以为再贵能贵过扎达吗?

      下午还要赶到萨迦寺,所以不敢多耽搁。巴珠象踩着点似地及时冒出来,于是大家开路。

      现在正是青稞收割的季节,所以一路都能看到待收和已收的青稞,随风摇曳的,堆积成垛的,黄灿灿,沉甸甸,是秋天浓重的感觉。陈颖什么时候也按奈不住拍摄的热情,FRANK和JACK也不会放过任何一处美景,于是“停一下”次数有增无减。巴珠一幅听之任之的态度,反正今晚赶不到日喀则不要怪他。

      经过拉孜,FRANK还念念不忘拉孜的藏刀,所以我们又在拉孜停下来。FRANK下车直奔路边商店买刀,我们就在车旁等他。一会儿FRANK手掌两把藏刀回来,我们轮番传阅了一下,也不知其所以然。

      到了拉孜离萨迦县就不远了。大约一小时后,我们已行驶在萨迦县的地面上了。果然气象不同,笔直的柏油马路比别的县的公路都好,算得上是我们这一路走过的最好的路了。这应该归功于萨迦寺吧,不然那来的那么多钱修这么好的路呢?看来萨迦寺一定魅力不浅。

      萨迦寺就在萨迦县城,实际上可能是因了萨迦寺才有了萨迦县。萨迦寺是花教最大的寺院,历史悠远。最早建于1079年的北寺,规模宏大、气势宏伟,但早已毁于战火,不复存在。如今我们所能看到的是萨迦派祖师八思巴建于1268年的南寺。因为萨迦寺声远扬,又不同于大昭寺、扎什伦布寺等黄教寺院,所以我早就就心怀了好奇,一定要一睹为快。
“座骑”拐进一条泥土小道,萨迦寺就在小道左边,而右边则是民居。原以为萨迦寺一定也是高庙大堂,气派庄严,不想与旁边的民居比邻而居,若无指点,哪里能够知道眼前就是著名的萨迦寺。我们不敢耽搁分秒,赶紧下车,但四张望居然没发现售票的。我们便自动分散开来,各走各的,居然一路畅通无阻,顺利入寺。

      进得门来,看见院中堆着些土木,还有几个老外晃来晃去。看来是萨迦寺正在维修中,没有多少游客,难怪门口居然也没人售票。虽然找不着北,导游却是不敢请了,我们多少还是有点做贼心虚。院中间的两座大殿都关着门。我们只好瞎子摸象哪好走往哪走。穿过一段小道,猛然发现头上的门廊倒悬着一些动物的干尸,模糊难辨其形,亦难知其名。我们大为诧异,正愁没人可问,一个小喇嘛正好路过,我们急忙抓住他一顿狂问:“这都是些什么动物,为什么要把它们倒挂在门廊上?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不想小喇嘛摇摇头一脸的茫然,不知是他听不懂汉话,还是他也不知道个所以然。我们这下可是大为失望了。上面的一个经殿的门开着,许多喇嘛进进出出,好象刚上完课。我们趁机去看了一看殿内,也没看到什么特别不同于别的寺院的地方。其实寺院都大同小异,所谓红、黄、白、黑、花教之分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分别,象我们这样对佛教知之甚少的人又怎能辨其差别呢?想当年花教大行其道的时候,萨迦寺可是号令全藏的政治中心,她的始祖八思巴也尊为元朝皇帝忽必烈的国师。如此说来,所谓教派之争实质上是权力之争。所以有的人认出宗教是龌龊的也有其道理。正在这边胡思乱想,发现殿堂下面的一片空地上一大群小喇嘛或坐或站,指手划脚,嬉笑争辩,我想这可能就是闻名已久的喇嘛辩经了。我觉得很有趣,几步冲下去看他们怎么辩经,还给他们拍了许多照片。JACK却不屑于看他们辩经,他觉得他们那幅悠闲的样子,哪象在辩经呀,简直跟小孩子玩耍有什么两样?可见现在花教之没落了。

      忽然间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走出来,看见一条长长的甬道,我们顺道而下,发现甬道尽头已是一排排曾舍了。其实曾舍正好在大殿的背后,两者相距仅一米之隔。几乎与所有的藏传佛教的寺院一样,环绕大殿外墙是一圈转经筒。我们沿着顺时针方向从此开始转经。转经的人不多,一个“阿佳拉”背着孩子在我们后面慢慢转着,不象我们象完成任务一样敷衍了事。这样一会儿就转到了大殿的正面,就是刚才我们进来的地方,发现原来关着门的两座大殿现在全打开了门。正在暗高兴,准备溜进去看个究竟,不想被一个喇嘛驱逐出来。原来我们自以为高明,没想到人家早知道混进了几个“毛贼“。喇嘛说要么你们买票,要么你们趁早出去,我们反正已看得差不多了,想想还是趁早出去。这样我们就灰溜溜地滚出去了。

     时间已不早了,大概是下午5、6点了吧,我们还要赶往日喀则。于是不敢多停留,匆匆离开了萨迦寺。

     在书上看到过很多关于萨迦的介绍,言其历史之悠长,藏经之浩繁,“宝贝”之丰富,有世界上最大的金粉抄写的经书,还有藏文书写的“贝竹康”等等等,但我们却一样也没看到。有的可能是不对外的,有的可能存在我们不得而入的两座大殿里面,都怪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正赶上萨迦寺正在维修;又来去匆匆,象做贼一样。总之,没有尽兴啰。

      出了萨迦寺,象风一样向日喀则跑。我们必须今晚赶到日喀则,而日喀则离萨迦寺160公里。路好,跑得快也要三四个小时。“这下怎么也要晚上9点多才能到日喀则了。”巴珠有点抱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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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好,可就是眼睛看得有点花。
路人过客,哎,拥有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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