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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霸天下】周传雄:给普通人写歌 过平凡人生活

【雄霸天下】周传雄:给普通人写歌 过平凡人生活

他经历了两个时代:小刚时代和周传雄时代。但私底下的他,既不“刚性”,好像也不那么“雄性”,阐述观点时的口吻也是温和的。



  从台湾一个叫做“青春之星”校园歌唱比赛崭露头角的周传雄,1989年1月以“小刚”为艺名发行了的一张合辑《无名小卒》,之后的8年,带着眼镜的学生歌手形象的小刚发行了《双子星的对话》、《舍不得你走》、《陪着我一直到世界的尽头》、《小刚的花花世界》等专辑,在台湾非常受欢迎,被视作偶像歌手,跟当时的张信哲齐名。小刚时代最后一张专辑1997年发行的《我的心太乱》虽然在内地受到了相当的关注,可惜也是他小刚时代面临的事业低潮,唱片公司倒台,他也一度远走加拿大。

  沉淀之后的小刚决定抛弃偶像艺人的光环,以本名“周传雄”重新出发,做一个幕后的音乐人,为周华健、任贤齐、那英、孙楠、冯德伦、许志安、陈慧琳等大牌艺人创作过歌曲,也捧红了像许绍洋、5566等新生代歌手。2000年底,周传雄《Transfer》专辑,未曾在内地做过任何宣传,歌曲《黄昏》却仅凭口碑相传就红遍大街小巷,同时,由他创作、陈慧琳演唱的《记事本》也同期大热。去年,周传雄《星空下的传说》专辑中的《寂寞沙洲冷》又像《黄昏》一样得到了市场认可。无论是偶像歌手时代那个斯文的小刚,还是创作歌手时代粗犷大胡子形象的周传雄,歌曲最大的特点就是坚持以抒情歌为主,旋律上口,传唱率相当高,人称“情歌教父”。

  不管是从小父母离异,因为经济原因很小就开始做装璜工人、搬货小弟,计程车司机、游泳教练等各种各种工作,还是从艺近20年,从一个19岁的偶像艺人变成一个幕后制作人继而重新走向台前,这些起起伏伏的经历周传雄都看作是人生的成长。这次周传雄新专辑以“快乐”为主题,叫做《快乐练习曲》,而这些快乐,他认为跟这些看似痛苦的历练有很大关系:“快乐也可以存在于人生低潮。”

  《音乐周刊》:为什么选择“快乐”概念?
  周传雄:现在的人痛苦指数越来越高,压力很大,很多社会问题,因为要求越来越多,反而失掉了最初那单纯的快乐本质,就好像一个歌手变成获奖才会快乐、唱片销量多才能快乐而忘掉本来唱歌就是很快乐的事。我希望用我的生活经验传达给年轻的听众,无奈虽是生命的必须课程,但快乐其实也可以很简单,不要依赖环境而是自己慢慢调整,比如在感情世界里你可以把失恋和感情磨难当作一种成长和体悟:受伤不怕,但是受伤之后得到什么?负面的东西变成正面的,帮助你往前走。用我的唱片投射一种社会责任,达到一个排解郁闷的作用。

  《音乐周刊》:你唱“快乐”,可是歌曲的感觉为什么并不是很欢快?
  周传雄:成长痛苦吗?可是成长的蜕变也是一种快乐。在我所经历的这些事情中当然有痛苦和睡不着的时候,但没有当年的那些历练就没有今天的周传雄。我是一个悲观的积极主义者。我在《快乐练习曲》中加入《快乐颂》,是因为贝多芬写这首曲的时候处在人生贫病交加的低潮,却能写出“快乐”的澎湃,他应该是体会到了真正的快乐就是来自于人的内心而不在于周遭人的眼光。有多少人问我,你红怎样或者不红怎样,我说这个“红”和“不红”谁来定义?有的人总是出现在电视上耍宝,你觉得他非常红,可是那不是我要的“红”,同样我要的快乐,也是自己的寻找。“人生低潮”你不见得享受不到快乐,人生获得鲜花掌声很多也不见得真的开心。现在重新在舞台上接受很多人的掌声,当然是很快乐的事情,但是我应该看清楚这是工作的部分,而并非我多么了不起,真就以为自己是“情歌教父”了。
  做唱片对我来说一个享受的态度,我喜欢的,得到了快乐就够了,至于别人说,你这张专辑有没有能超越《黄昏》的歌曲,这都不是我在乎的。

  《音乐周刊》:你不在乎“红”或者“不红”?
  周传雄:炒绯闻也能红啊,骂人耍宝也能红啊,那些都不是我要的。我在乎自己定义的“红”。我是跟市场搏斗的歌手,大家喜欢我的歌,这才是我的成就感,我需要的“红”。



周传雄以抒情歌见长,旋律特点鲜明,他用与他本人形象极不相符的柔美声线,纯情和煽情交错并行,悲情却不苦情,有一种曾经沧海、虽痛彻心扉却不选择哭天抢地的婉约忧伤。他所作的歌曲都很受大众欢迎。李宗盛说他做的是“黄金芭乐”,他说:我做的是“言情派”流行音乐。

  《音乐周刊》:台前到幕后又重回台前的经历对你音乐创作有帮助吗?
  周传雄:有很大的帮助,正所谓“教学相长”。每个歌手的定位都不同,别的歌手就可以体现他们的特点做一些永远在周传雄身上触碰不到的音乐类型:做Sweety就做得很“泡泡糖”,做任贤齐就为他“点状唱法”找适合的音乐,做5566就要为他们跳舞编几个小节。而制作别的歌手时看到那个歌手的问题,也会知道以后我怎样才能避免出现这种问题,也知道什么样的音乐元素加入周传雄的歌曲中是合理的。

  《音乐周刊》:你的歌曲大都以传统旋律动人,现在R&B大行其道,你还一直坚持这个方向?
  周传雄:我是80年代华语歌曲最巅峰的时候入行的,讲究的就是人的情绪,我的指导老师杨明煌也擅长这个。我受训如此,也擅长如此。流行音乐的功能性:舒解压力,听者有个投射或者自我认同,这是其中一个派流。不管流不流行,这只是一个音乐形态。你说R&B当前流行,流行文化即使大家换换口味,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流行音乐的本质是需要一个生活化、娱乐化、功能化的东西并需要曲高和寡。
  华语乐坛的希望在内地,因为市场大,开发无限的可能性就大,多类型的音乐可以共存并荣。比如说光台湾地区音乐市场很小,大家音乐做起来就很保守,老板也这个不要好了那个去掉,实际上丢掉的就是音乐的潜力。

  《音乐周刊》:你以前的作品中有加入古典钢琴背景的《给你的歌》、 融入云南僳僳族音乐的《星空下》、含有苏轼词意境的《寂寞沙洲冷》,这次新专辑也加入《快乐颂》。是尝试融入新感觉、对自己的突破吗?
  周传雄:我从来没有想过“突破”,要突破去哪呢?需要用的时候就用。《寂寞沙洲冷》大家认为是个突破。可是我自己觉得也没什么突破啊,突破是乐评人的问题吧。但是相比较于国外音乐几乎整张专辑曲风的统一,而我们会更注重风格多元一些,我个人认为,我们听音乐的时候更注重的是旋律和词结合在一起透露出来的讯息,而不像国外更注重音乐本身,我们多元化只是一个取材而已,关乎我所要表达的内容,音乐性反而会是其次,只是加分,使得歌曲更加张扬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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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周刊》: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歌曲中什么东西打动了别人?
  周传雄:我写歌关乎自己真实对爱情的态度,自己受伤以及调整的过程:不强求、不怕受伤、勇敢尝试。很多音乐人沉迷于技术上的东西,太过于拧巴,忘了最原始的写歌情绪。我一直保证那条情绪线不能断,真实感受没有办法骗人的,音乐透出的讯息听者感受到那条情绪线就可以产生磁场的共鸣。我通常不会写那种太冷门的歌,还是更多贴近平凡人生活。包括我要把自己的私生活也保护得很好过得很普通才行,绝不能在镁光灯下生活或者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那样我的体会和感受和大家就不相似了。
 《音乐周刊》:你在创作中流行性和自我个性如何考虑?
  周传雄:流行性看重市场认可,但我并不认为跟自我情感个性的理想冲突。流行音乐的难度在于深入浅出:曲式不能太复杂,调子不能太宽,词意要简单,主题不能多。写的时候商业考量是要看歌手的属性、发行状态、年龄层。  
  《音乐周刊》:你有没有写过另类的歌?
  周传雄:有。早期退稿有很多这样的歌,现在也会写,但是都在我的电脑里,不会拿出来。我是个音乐人,也会有偏执和自我的一面,但是那种东西对流行音乐是个阻碍,是精神虚荣。我帮别人做案子,如果市场不好,我的生存立刻就有问题。我能看清楚这个事情。现在的另类也不是不好,而是现在市场接受不了。现在大家听《老鼠爱大米》正拍起正拍落,一般人对流行音乐的认知到这里,那随着音乐渐渐丰富,听众慢慢培养听觉,接受的东西也会慢慢多起来,嘻哈、R&B等各种音乐都有自己的一片天地。是需要随着市场的程度来决定你所展现出来的歌是什么样子。
《音乐周刊》:很多歌手都会说“我这张专辑就为自己,不关心市场”。你没有想过为自己做一张?
  周传雄:不会!流行音乐不是为自己的,不是一个人的事,你为自己了那唱片公司工作人员怎么办?那是对流行音乐不够认识。你喜欢你高兴录完在自己家听就好了,发行干吗呢?歌曲在我这里没有什么高级低级恶俗高雅之分,流行音乐说穿了就是个商业行为啊,我们也没必要假装高格调。

  《音乐周刊》:那你以前做乐队出身,你也说自己小的时候特例独行,那么现在的观点是不是一种妥协?
  周传雄:不会,我跟世界没有冲突,很入世的,但是保持自己原则和底线,只有你了解和融入这个世界以后,你才能更容易保有和展现你自己。QUEEN、U2对我以前的作品影响较深,之前写的东西比较猛一点,到了流行乐坛第一件面临的事情就是华语的听觉习惯,我也慢慢的发现多一些切分和少一些切分并不见得会影响一首歌的表达。

  现在的周传雄总被人尊称为“老师”,老师说:“内地是将来华语市场的希望。”他也曾在《我型我SHOW》中做过评委,但对于选秀和新人,老师有话要说。

  《音乐周刊》:你做评委感觉如何?
  周传雄:我刚来内地的时候,很期待在选秀节目上找到新人培养,我的观念是培养一个新人至少要三年时间。后来我发现他们需要的角度和我的角度不同。简单的说现在内地音乐市场还比较初级阶段,因为机会多,有的时候可以蒙到市场。现在这些选秀节目太泛滥,不够规范、不够公平,新人不培养就纯粹用人气来赚钱,昙花一现。但是我也相信慢慢会改观,我在音乐上走了十几年,得到肯定,我自己也感觉到急功近利敌不过长期经营。等到市场规范化了,你没有实力肯定是不行的。而且现在有些节目太作秀,失败了爸妈抱一下、赚人热泪,就是综艺节目而不是选秀。许多青少年产生一种“不需准备就可以一夜成名是好事”的观念,有些节目还用短信操作,说难听就是敛财。我呼吁应该有相关单位把短信收入一部分用作公益福利事业,不然这种完全的商业行为炒作是怎么一回事?那下一步新人怎么办呢?年轻人应该考虑好,不要为了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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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之外的周传雄 关键词

茂盛
让我一个词形容自己的音乐?好难啊?(对一个男记者说)你会用怎样一个词形容自己的生命? (记者回答:旺盛。)好!那我就茂盛好了(笑着指胡子)。

大胡子
虽然我留大胡子,但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很MAN啊,我是有一点娘娘腔啊。(笑)我从小爸妈都不在身边,跟姐姐长大,我常常穿她的衣服。

花袜子
我以前喜欢收集袜子,因为我不喜欢洗袜子(笑)。还有我以前偶像艺人的形象,公司怕我太过于娘娘腔,对我衣着规定,不让我穿花一点的衣服,要穿的“硬”“糙”一点,但我自己很喜欢,老是悄悄的买花袜子(笑)。我应该是内心很骚情的人吧(大笑)。

断臂
(记者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这句话很流行)真的吗?(大笑)我被人传了一辈子“断臂”,那时出道我和张信哲都算是中性一些的歌手,白白净净的,我被人一直传和我的词作者陈信荣……我年轻的时候被很多同志追求。还有一次一个轻的男歌迷上来握手的同时用食指抠我的手心(大笑)。我确定自己不是,非常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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