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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 话 而 已
童话像场梦。没有尽兴的无限蔓延,很美好,但却无法实现。你说它残忍。不是,是我们要求太多。童话只是童话,仅此而已。
——题记
浅乐坐在一棵树下,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浅乐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桔梗花海,蓝蓝的一片,像是长在地上的海,浅乐看得忘了说话。
突然一个小男孩跳地了花海。浅乐看清了,那个男孩是由吉,她的同班同学。由吉给人的感觉总是乖乖的,这或许跟他有病有关吧。浅乐的妈妈是他们班的导师,她妈妈告诉她,由吉患有先天性白血病。从那时起,浅乐就会无意的开始注意这个男孩子。清爽的短发,白得没有血色的面庞。浅乐很喜欢由吉的笑。那种淡淡的感觉,像是一到阳光照在心底,残余的微阳仿佛是桔梗蓝色的花瓣,环绕身旁,像是拥抱。
浅乐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在花海里欢快地吹着泡泡。亮晶晶的飘满了天,送给那些善良爱笑的孩子,上面刻满了愉悦。浅乐当时在想,这就是所谓的童话吧,美丽的场景,帅气的王子,可是缺少温柔的公主。
浅乐想着想着就笑了。就是她慌神的那一瞬间,由吉倒了下去。浅乐看到那些蓝色的花瓣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接着,她就朝那边跑了过去。
由吉躺在花丛中,很安静,乖乖的。眼脸就这么微微地垂着,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白皙。浅乐一下就慌了。她开始唤由吉的名字,一声声,没有反应。浅乐想也没有,就把由吉扶起来,背到自己背上。
当浅乐走出花田的时候,她流泪了。她是路痴。她害怕迷路却又总是迷路。如今她身上还肩负着一个垂危的生命,她不知所措。
浅乐背着由吉开始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路旁的小黄花开得很好,可是浅乐来不及看。她只是在不停地走,然后还一边不停地对把她搭在自己肩上的由吉说:"不要睡了!我好累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
两个10岁的生命就这样流落在一条似乎没有尽头的路上。女孩背着男孩,一路走着。天空哭了,花海哭了,女孩没哭。
浅乐敲开家门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妈妈和一个阿姨在流泪,那是由吉的妈妈。可是她笑了,她说:"妈妈,我没有迷路,我回来了。说完,她死死抱住由吉的手松开了。由吉从浅乐的背上滑落,同浅乐一起倒在地上。
第二天醒来,浅乐看到由吉手里掉着输液管坐在自己身旁。由吉看到浅乐醒了,露出了好看的笑。那一刻,阳光都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浅乐听到由吉用很好听的童声说:"辛苦你了。"干净又透彻。浅乐傻傻地笑了,她觉得好幸福。
浅乐和由吉出院后,浅乐的妈妈,也就是他们的导师,说要带他们俩去游乐园玩。那天阳光很好,浅蓝浅蓝的天空中长满了白云。在经过那片桔梗花田的时候,有微风阵阵吹来,顺势飘来些许清香。这时,由吉突然挣脱浅乐的小手,想要跑去路那一边的花田。他一边跑还一边高兴地说道:"浅乐,浅乐,花海还是那么美呢。"
可是这个时候,一辆汽车从前方急驰而来。浅乐想叫住他,可是却吓得喉咙发紧。
一阵刺耳的刹车和碰撞声。由吉倒在路的那一边,浅乐的妈妈倒在血泊里。浅乐跑过去,什么都说不出。就在那一瞬,天空哭了,花海哭了,浅乐也哭了。
浅乐的妈妈走了,去了另一个国度。换来的是由吉还是未知数的生命。浅乐开始憎恨由吉,他夺走了她最爱的母亲的生命,她不会原谅他。
本来还是阳光轻抚的日子,突然就变得混沌而略带浅灰。
每当浅乐经过那片桔梗花田的时候,她就会很难过的想起很多很多。关于花海,关于阳光,关于母亲,关于那个即爱又恨的由吉。
由吉也一样,这6年来他一直都在浅乐身边,只是浅乐不理他。由吉很好的珍惜了浅乐妈妈换给他的生命,他做了骨髓移植手术,他不再是血流不止,面色苍白的孩子了。只是,他仍在等待浅乐的原谅。
自从妈妈死后,浅乐一有空就会去从前的那个小学,通过爸爸拿到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那只长笛。然后她会到桔梗花里去吹奏。笛声轻柔得像流水一般。而在不远的地方,由吉站在那里,眼泪常会止不住地流,他想起了浅乐妈妈吹奏时的模样。其实浅乐一直知道由吉的存在,她也知道由吉为什么总是跟着自己。她知道,由吉怕她如当年一样迷路。浅乐想告诉他:"由吉,从那天我背着你走过那么多路时,我已经不再会迷路了。只是,我的心迷了路,它已经走了好远好远,它在往你的方向走,不肯回头。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雪没有拘束地肆意纷扬。浅乐来到花房里,其人他的桔梗都很安静地待在那,可是角落里那盆蓝色的桔梗则绽放得格外的妖娆。浅乐知道,也许它活不久了。第二天,那盆桔梗枯萎了。花瓣落了一地,花期的提早使它夭折。当浅乐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通过透明的玻璃门,她看到了外面一身白衣的由吉。依旧还是一头清爽的短发,白皙的皮肤,一个阳光都眷顾的男孩。
收回视线,浅乐抱起花盆出了门。当与由吉擦肩的那一瞬,有阵风吹过,吹乱了他们的头发。浅乐突然感到一些莫名的难过。其实,他们一直在不停的忧伤。
浅乐开始在城里大大小小的花店询问蓝色的桔梗种子,可总是一无所获。现在的季节根本不适合桔梗,更何况是那蓝色的。浅乐想起了那片花田,蓝蓝的,一整片。如今,花也应该开败了吧。
从那天起之后的一个星期,浅乐没有见到由吉。可她却觉得心里有点空虚,不真实的感觉。对于由吉,她始终还是放不下的吧。浅乐开始向同学询问由吉的消息,可是大家都说不清楚,突然之间,由吉就这样消失了,淡得像水,没有波澜。
由吉消失的第六天,浅乐做了个梦。由吉很僵硬地出现在浅乐混纯的梦里,只有轮廓。
第二天清早,浅乐手里拿着洒水壶准备去给沉睡的桔梗浇水。刚走到门口,浅乐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花房里。浅乐推门而入,那个人回头,是由吉。浅乐手中的壶掉在了地上,水飞溅而出。她看到由吉缓缓走向她。由吉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浅乐。他说:"拿好。蓝色桔梗。"
转眼间,浅乐已经泪流满面。她说:"你消失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我这个?"由吉没说活,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此时,有淡淡的阳光透过玻璃撒在由吉的脸上,他的眼睛有点迷离,但是很美。
"为了什么呢?"浅乐小声地问了一句。由吉将浅乐轻轻揽入怀里,说:"为了它的花语——不变的爱。浅乐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感受着由吉的体温,他的温暖,他身上阳光的味道。
那天晚上,浅乐翻开了曾经看过的一本童话《小王子》。她看到了这样一段话:"这就像花一样,如果你爱上了一朵生长在星星上的花,那么夜间你看着天空就感到甜蜜愉快,所有的星星都好像开着花。"放下书,浅乐来到阳台,天上没星星,可她依然感受甜蜜愉快。她相信,那些蓝色的桔梗,就是由吉给她的无可厚非的爱情。
冬天,其实一点也不冷。因为冬天再长也紧换着春天,因为冬天也可以在阳光下思考,淡淡地微笑。浅乐就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白胚,被由吉的蓝桔渲染成苍穹的颜色,被朝阳改变了模样。
第二年春天来临的时候,浅乐和由吉并肩坐在那片花海的中央。淡淡的阳光撒落在花苞上,没有忧伤。这就是他们此刻的幸福。
浅乐开始抬头数掠过天空的飞鸟,由吉也跟着抬头。浅乐开始抬头数掠过天空的飞鸟,由吉也跟着抬头。浅乐通过余光模糊的看到了弥漫着阳光的由吉的脸,愉快地闪烁着金色的光朵,那么像童话中的王子。
突然,由吉开口问浅乐:“你在数什么呢。”浅乐淡淡笑了笑说:”我在飞鸟,那些童话中灰色
羽毛的使者。由吉把头低下,轻声说:“你是在数寂寞呢。”浅乐依旧在笑,她没有再对由吉说什么,她只是在心里说::傻瓜,我是在数到底有多少童话的使者见证了我们蓝色的爱情昵?
他们回家的时候经过了曾经的小学,浅乐远远就看见在学校音乐教室的方向有浓烟冒出。她像疯了似的挣脱由吉温暖的手掌,冲了过去。由吉知道她要干什么,她要拿回她母亲的长笛。于是,由吉一边追着浅乐一边打着电话。
当浅乐冲进教室的时候,一片的火红。她看到了长笛,当她正准备去拿的时候,由吉拉住了她。由吉吼着要她出去,于是自己去拿长笛。
也许上帝真是太爱开玩笑了。当由吉拉着浅乐拼命往外跑的时候,教室里的电扇砸在了由吉的脚上。他倒在地上可还是不忘叫浅乐快走。浅乐固执的不走,她要背由吉出去,如同当年一样。可是不行啊,浅乐背不动他呀!浅乐只能一边哭一边说:”由吉你振作点,你用力爬上来啊,你不要死啊!”由吉也想用力,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只能看着浅乐固执地托着自己,自己却动也动不了。由吉依然重复着那句话:“你走,快走……”绵软无力,奄奄一息。
如果不是消防队及时赶到,也许浅乐和由吉就这么走了。他们的故事也就职灰飞烟灭了。
后来的后来,由吉失去了自己的双腿。他坐在轮椅上,浅乐推着他,他们来到了那片花田。花开了,像是一片海。花上挂着露珠是哭了。
由吉握紧了浅乐的手,说:“往后,要辛苦你了。”浅乐突然记起,从前的从前,他们还是10岁的时候,由吉说过同样的话。那时的阳光,应该比现在好吧。
浅乐环住由吉的肩膀,轻轻地笑。她在想,童话终究是童话,不能当真呢。那一刻,天空哭了,花海哭了,浅乐哭了,童话也落幕了。
P.S 文章很长哦![em01]
不明白当时为什么要写这么长[em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