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006年2月14日,厦门下雨了。整座城市因此有了一种绸缪的美。车辆在最繁华的禾祥西路的霓红中摩肩接踵。只有玫瑰的香气,落在沾着雨水的车窗上,落在都市耀眼的光泽里,落在恋人们的脸上,清晰地暗示着生命中的某一种节气。也才记得2004年目睹过的爱情。
动物的爱情。
何况人类。
如果生命会有奇迹,那么天辛与惜兰的相遇和告别,便是一部神话。
隔着硕大而透明的玻璃,天辛和他的同伴们每天都在互相嬉戏中看着好奇的人类,就像人类也好奇地看着他们那般。于是在这种彼此好奇中,天辛的好多伙伴被陆续带离水族馆。
生活的改变是一种幸福,或者灾难。
终于,六月末的时候,天辛变成了礼物。他因此有了一个叫妍子的主人。它也因此有了一个新的家:到处都是透明澄亮的石头。到处充满着温馨的暗示。
并非凡事都需要理由。何况爱情。
在这个比水族馆小了好几倍的新家里,天辛遇见了惜兰。洁白柔媚的身躯在忧郁中摇摆,眼睛清澈如水。

只是瞬间的相会,却可能注定一生的永恒相守。

他们一起,躲在澄明石头里看玻璃之外的世界。他们一起,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奔跑。他们一起,肆无忌惮地热烈拥吻。

他们生来是接吻鱼,他们代表着动物世界里的另类温存。
自古红颜多薄命。惜兰天生的美丽注定了她生命的最后。她开始不能呼吸,她开始无法进食,她开始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天辛停止奔跑,守侯惜兰成了他唯一的生活。每天每刻,他用热烈亲吻阻碍惜兰无奈的告别。

惜兰走了。天辛成了寂寞的恋人。 生命的重心失去了平衡。也许就不可能再继续。
天辛也选择了告别。在惜兰走后的第二天。
六月的最后,它们一起被妍子收入纯白的纸盒子。此时,鼓浪屿的夜晚有一种燥热和宁静。在海间的船上,林俊杰的《江南》反复唱着: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起风了,纯白色的纸盒子在风中打了一个圈,沉入海底。和着片片鲜红的玫瑰。

七月来临的时候,天辛和惜兰已成了海底的尘埃。
永不寂寞的尘埃。
2004-6-30
跋:因为幼稚的文字,觉得自己曾经可爱。2002年起,不再养花。2004年起,不再养小动物。只是偶尔想念,天辛和惜兰,亦能在海底享受爱情的花香。不要如我,手中陌生的玫瑰未曾枯萎,容颜却已经落满了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