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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曾经农民(图文)

[原创]曾经农民(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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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昊泊  [br][br]  我是比较靠后的那批知青。早期下乡插队的,大约在六十年代初,我在七十年代末,和他们比,差了十年上下。时间虽不一样,性质都是一样的。无非生活条件上,可能要比他们好那么一点点。但决不是全部。[br][br]  我当年插队的地方,靠近内蒙,土层薄,风大缺水,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儿。熟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意思生活环境恶劣地方的人,为生活所迫,养成一些恶劣的习性。可那里给我的感觉,民风不仅刁顽,而且也很愚盹。[br][br]  村子穷,光棍就多。我在那个村,五十多岁,没娶上媳妇的老男人就十多个。开始,我以为他们有病,接触常了,感觉和正常人没啥区别,就是穷。那年,公社组织修方快田,民工们集体食宿。一天夜里,公社的妇女主任开完会,没地方住了,便就地就近找个屋子。也是困极了,炕上睡的虽都是男人,也只好挤个地方睡了。第二天起来,民工们发现她睡在这,都蒙了。而和她挨在一起睡的,就是老光棍孟老二。这下白天干活可有了话题,有的问,老二,昨个睡得挺舒服吧,那女的什么味。有的说,这回咱村少了个光棍。孟老二满脸苦相告诉大家,昨晚上他一直背对着那女的,就一个姿势躺着,一动不敢动。[br][br]  说来也残酷。村里光棍虽多,可计划生育抓得特紧。隔三差五的,计生助理就下来给社员搞计生教育。猫冬的时候,计生助理来讲优生优育课。采取问答式的授课方式。先问道,大家知道为什么近亲不能结婚吗?男女社员都张着嘴傻笑,但却不象小学生式的齐声回答,知道或不知道。没办法,计生助理只好改提问式。指着前边坐着的一位男社员说,你知道吗?那伙计红着脸站了起来,挠了挠头,还是傻笑。计生助理催促:知道就说,不知道就坐下。男社员说,明摆着的,亲戚里道的……不好下手呗。[br][br]  村里的老羊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听人说,他因娶不上媳妇,便常和羊干那种事。羊群中的一些母羊,他都给起了名子,什么大妞二妞,没尾巴的叫秃丫。有一回他在山坡上放羊,一时性起,便和母羊又做起了那事。那天正好村里人称老学究的民办小学老师从山下走过,眼睛近视,看不太真切。愤愤地说,穷得叮当响,还骑个白自行车。[br][br]  乡下的风俗,不管几个男孩子,有了钱,先给大的说媳妇。可有的家里,孩子都大了,那也得先可大的,这事也讲论资排辈的。几个小的整天眼巴巴地瞅着,没办法,穷呀。可先娶上媳妇的,却不一定都是最优秀的,时间长了,叔嫂有的就出了情况。前村有哥俩,老大很丑,娶的媳妇很漂亮。弟弟长得大高个,能说会道,又有文化。哥哥是赶车的,常出门。年轻的叔嫂便出问题了。这个女人想与小叔子长相守,便起了杀心,逼着弟弟,一起把男人弄死了。事败后,两个人都被处以极刑。行刑那天,我到法场上看热闹。枪响后,那小叔子一下就倒掉了。可那女的,却挺了足有两秒钟才倒下的。那是我头一次亲眼看杀人,回来后,吃不下饭,只要闭上眼,那女人的死相就出现。很长时间心里沉沉的。[br][br]  有一次在田里干活。我的眼睛被沙土迷了,身边的王二嫂主动过来给我翻眼皮。这人还没我年龄大,结婚两三年了,据说人很风骚。她给我翻眼皮时,两个人离得很近,她的气息不断吹到我的脸上。她翻了两下说,你别动,我用舌头给你舔舔就好了。我望着她凑过来的面孔,眼前突然出现那个被枪毙女人的死相。便连忙谢绝走开了。[br][br]  那时,我在大队任团总支书记,大小也算个干部。冬天农闲的时候,没什么事,外边又冷,村民们一到晚上,要么早早钻被窝,干点“小事”,要么就凑在一起,耍点“小钱”。那年月又没有电视,这恐怕就是当时村民的“业余文化生活”了。一天晚上,大队治保主任喝了二两猫尿,醉醺醺地来找我。进门就拉着我,说是一起去抓赌。我问他上哪去抓,在附近的村子我可不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面子上过不去。他说好小子,有种,还挺讲究,听你的,咱们走远点。我说走远点到行,就这么赤手空拳,你有家伙吗?他鼓着腮帮子,得意地拍拍腰间,然后转过身去,从门后拎过一支自动步枪来,对我说这是你的。我一想,你拿短的,给我长的,这不明摆着你是官,我是兵吗?又一想,行吧,又不是参加战斗,无非都是吓唬人的东西。那天晚上,我们一共抓了四五伙的样子。每次都是他进屋,我在门口把着,不让人跑了。折腾到下半夜两点多了,我说困了,回去吧。治保主任说,好吧回去,小伙子表现不错,明天我一定向大队韩书记好好表扬表扬你。那时正好临近春节,之后我就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年去了,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临回家那天,我和几个同户的同学,背着包出村的时候,正好从治保主任家门口过,见她的女人和两个孩子都穿得花枝招展,每人手里拿根鸡大腿,蹲在门吃得起劲。几个同学见后都很诧异,琢磨着,治保主任平时有一角钱都打酒喝,家里穷得叮当山响,连喝粥都接不上流,怎么突然发了,又是新衣服,又是肉的。我当时感到头有点晕,心里明白,这是我有生以来,干的一件最蠢最蠢的事儿。[br][br]  我下乡那展,农村还都是吃“大锅饭”。集体户全年的烧柴问题,就是靠秋收后生产队里给的那点高粮玉米杆,不够用。每年冬闲的时候,我们户里都要把男同学组织起来,套上两挂马车,到几十里外的草甸上去耧柴禾。那天中午,管后勤的同学小刘报告说,带的烟全抽光了。我说你到官道上,从路过的柴禾车上借点,明天我们带来时再还他们。一会,小刘浑身是土,脸上还带着一条血印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了。他说农民们都以为他是劫道的胡子(土匪),不仅不给烟,还用鞭子抽他。我仔细看了看小刘,又看看其他这些同学,不由得笑了。这些天我们住在草甸子里,根本不洗脸,头上狗皮帽子,身上都是父亲们开火车穿的破皮袄,有的面子上几处破了,有的干脆把破了的面子扯掉,只剩下油渍渍的皮桶,多数都没了扣子,外边扎条破麻绳。难怪人家把我们当胡子。我一想,胡子就胡子吧,弄烟要紧。便把十几个男同学叫过来,一起到官道上。先搬来几块石头,挡在路上,然后站在石头后边,都背着手一字排开。不一会,两挂拉柴禾的马车驶了过来,见我们这架式,离着有四五十米远便停下了。我先向他们拱了拱手,然后说,别害怕,我们是在甸子上打柴禾的知青,不是胡子。没烟抽了,想跟你们借点烟抽。车上的人见我这么一说,松了口气。一位年轻小伙子,要从车上下来给我们送烟,被车把式扯住。他把旱烟包系到鞭子梢上,给我们递了过来。然后,我们把石头移开,两挂车飞快地从我们眼前驶过,一溜烟就没影了。[br][br]  当然了,那时我虽然做了些坏事,但也办了些成人之美的好事。小梅是个很老实又很能干的农村女孩。到成婚论嫁的年龄,她妈想从她身上挣点财礼,好留给她弟弟说媳妇。介绍了几个,小梅都不同意。她自己相中本村的小伙子铁蛋。可铁蛋没有妈,只有卧病多年的父亲,家里很穷。小梅妈死活不同意。小梅和我们年龄相仿,平时相处得也不错。没办法,便找到我们,让大家劝劝他妈。一群女同学嘁嘁喳喳,半天也没弄出个名堂。便让我们男同学帮着想办法。我问大家,实事上怎么办才能让小梅妈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门婚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了。见我这么说,小梅毕竟农村的事比我们懂得多,脸突然红了。我猛然恍悟。和女户长一商量,她一边大笑,一边打我,嘴里不断叨咕,坏小子,亏你想得出来,真是好办法。小梅回家后,没过几天,就跟她妈说,近来常肚子痛,到公社卫生院检查,说是阑尾炎,她想和集体户的女同学到市里医院再检查检查,确确诊。她妈一听说姑娘病了,忙找到我们,让快领着她去市里医院好好看看。去了半个多月,有人捎话说,还没检查出来,需要继续观察。小梅妈说,什么病啊需要这么长时间。我们说不会有啥大病,市里她没去过,和我们几个女同学一起玩玩,反正队里现在也没什么活。一个月过去了,小梅还没回来。小梅妈急了,说什么也要见闺女。我一看,时候到了。那天,女户长把小梅领回来,先到我们户里。然后派人把她妈叫来,我和女户长找老人家谈。我们先问她,你闺女有对象吗?她说没有啊。我们说不对吧,没对象她怎么怀孕了呢。她说放屁,这话怎么能随便讲。我不信!女户长领她到女生宿舍门外,见小梅正站着和同学们说话,腰身明显变粗。小梅妈一看就明白了。急得团团转,嘴里不断嘀咕,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们说你老别急着,再仔细想想。突然小梅妈一拍脑门说,肯定是他,我领着闺女找他去。我们都忍着笑。问她找谁去。她说一定是铁蛋坏了她闺女。我们说这事恐怕你闺女也意愿。她说愿意也不行。我们说不行你还有什么办法,生米都做成熟饭了。小梅妈不吱声了。我们看有门。接着开导她说,这铁蛋家虽然穷点,但铁蛋人好,又能干,关键两个人对脾气,辛苦几年就会过上好日子。如果你老人家同意,我们大家一起帮忙,赶快把他们的事办了,对谁面子上都好看。小梅妈想了半天,长出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送走了小梅妈,大家都在跟小梅说笑,女户长撩起她的衣襟,把缠在她腰间的红围巾,一圈圈摘了下来,边摘大家边笑个不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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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很美呀,是你插队的那个村子吗?
路人过客,哎,拥有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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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文章没完吧,怎么不接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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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泊兄很能讲故事,你插队的那个村子,你还回去看过吗?想知道现在小梅和铁蛋过得可好?
天涯任我行,音乐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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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小梅出的主意不错,不过换成现在,可能用不着红围巾,必动真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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