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幼的时候,音乐好像一不小心,便滑进了我的躯体,成了生命一部分了。
它总是在恰当的时间段出现,沉浸在我的四肢、关节、乃至神经末梢。有时,我也常常觉得纳闷和惊奇。少了它的世界,对我而言,将会意味着什么。
很小的时候,是残留台湾校园民谣记忆的年龄。电台里每日午后照例重复的播放着,竟然不会觉得厌烦。
邻居家摆放者一架很别致的钢琴,每次路过那里,我总是希望能碰一碰,或者摸一摸。不过,只是一时的遐想而已。这,可能成了一生的一个遗憾。而今的平日里,渐渐没有了享受音乐的时间,除了上下班时候偶尔从商店门口灌入耳畔的那些熟悉的、或者陌生的曲调。店主大都是一般人,总算稍许通晓音乐的道理,不过,他们把握时代的讯息总是慢年少者一点。但即便如此,每当此刻,心境总会恢复到及其原始的状态,心态也会出奇的平静,如同一苇被风微微吹皱的湖水,展现她内在的波浪曲线,随后又能把映射的斜阳淡淡的化开。感觉的确妙不可言,很难用语言简单描绘。
第一次听CD时,享受到无与伦比的立体声音感受,常常置身其中难以自拔。那时我一直单纯的以为,音乐便意味着高保真的神圣音效。
然而,不想终究是错了,还错的相当厉害。
音乐也是有缘分的,不论它的载体,它的处境,也不是每首动听的旋律都能结识,就好像人与人相遇如此神妙。
每次相遇总有带给人一些新奇,一种默契。
每次欣赏心怡的音乐后,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而它呢,也更愿意成为这样一个角色,共鸣或轻盈拨弄五色的心旋。
很喜午后阳光偷偷越过纱窗,更喜在夜深的景致,背靠软软的靠垫,让墙上的灯亮到恰当至宜,好似它也能读懂此刻的感觉似的。起初往往并不能确定自己会挑选哪首乐曲,CD柜子里面,总是略带杂乱着陈列着每张精挑细选,亲切,更蕴藏着陌生的她们。老实说,它们之间莫不相同,无论喜好、脾性、年龄。噢,当然还有性别。欣慰的是,它们此刻都会安静地等待我的挑选, 许多人看到后不可思议,为何,我的欣赏口味如此广泛。有个朋友还当面毫无芥蒂地问道:“你能全部听得懂么?”
我答道,哪里能懂,我几乎都不能懂。朋友有些讶异,扯开话题了。
我没有骗朋友或故作深沉,我从来不在乎是否能懂,因为它的存在早给我无尽的宽慰。如何还需要奢望懂它呢?
音乐是无时不在的,在街边,在卖艺人的身畔偶然浮现;它永远四季如春,宛若常青的绿藤,夜深的时候,我一个人带着耳麦,时而欢笑,时而流落迷茫的泪水。往往这便能迷糊住自己的记忆,熟悉也逐渐又变得遥远。我仍然不能读懂音乐,究竟通过薄薄一层耳鼓的颤荡在心灵里面留下过什么呢?
即便哭泣,也不是那种断续的篇章,想是音乐用自己的泪珠儿细心的编连成了一窜,简单的组合变幻出异样的感受。
有时,我也不经意的留下泪来;预想着把音乐窜在一起的时候,该是如何动人。
但,无论如何努力,我也未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