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这一秒后

秒针刺碎钟面

12个数字溅到空中

像最后的礼花

报时的那个声响

凝固

砸破一颗颗

泪

这一秒

藏在全部的家当中

没有任何颜色和声响

有时候蔓延作墙上的粉刷

或者像儿时

抛进床底的乳牙

若隐若现

似皮肤下面的

一次红晕

看见谁的孩子

有可能停在90公分

高速公路缩在36公里牌下

摩托车是整个世界里

最后的钢铁

珍藏一辈子的全部东西

在一秒钟里

塌进伤口

我知道我必然找出

这一秒

像醉里

道出的那句话

埋在厚厚的谎言中

轮子又碾过高速公路

每次起伏的耗时

恰好是一秒

沿路交出的一秒

像干净的鱼刺

2005-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