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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jboy 2004-8-18 06:01

一个既古老又新鲜的话题——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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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会稳定是社会发展的重要前提。古人云:“治国常富,而乱国必贫”。国泰民安,安居乐业,历来</P>
<P>是人心所向,众望所归。近年来,党中央一再强调“社会稳定”和“社会发展”,并提到了战略发展的高</P>
<P>度。因为,只有社会稳定了,我们的改革、开放才能深入,经济才能繁荣,人民生活水平才能不断提高。</P>
<P>我们认为,社会要稳定,固然与经济、政治、军事、文化、生活等诸多方面因素密切相关,而与性文明也</P>
<P>关系重大。著名社会学家费孝通教授在《生育制度》一文中早就指出过:“性可以扰乱社会结构,破坏社</P>
<P>会身份,解散社会团体”。性有积极的正效应的一面,也有消极的负效应的一面;性有其自然属性,更有</P>
<P>其社会属性。性文明可以促使社会的稳定发展,长治久安,而性愚昧、性禁锢、性混乱、性疾病则能导致</P>
<P>个人毁灭,家庭解体,社会动乱。近年来,种种性社会问题的不断出现,正在局部地区、少数群体、一些</P>
<P>家庭中形成了不安定的因素,因此,加强性文明建设刻不容缓,这是关系到社会稳定的一件大事。</P>

<P>  晨报讯(记者 张一) 本报连续刊出的新闻调查《同性恋:正常的“非正常人群”(上、下篇)》,在读</P>
<P>者中引起极大反响。两日来,有大量的读者通过不同方式表达了自己对这一特殊人群的关注。 </P>

<P>一封感谢信 </P>
<P>  8月6日,一封感谢信通过传真的方式被传递到报社:感谢《华商晨报》,感谢你们对同性恋群体客观</P>
<P>公正的报道。在国内大多数媒体还在以猎奇的手法报道同性恋新闻时,你们的客观与公正更是难能可贵!</P>
<P>感谢!真的很感谢!也为你们而感动! </P>
<P>  信的落款是:一个同性恋者。 </P>
<P>  “愿做志愿者” </P>
<P>  “我真的想帮帮他们。”两日来,有数名读者表达了这样的意愿。一位读者在电话中深有感触地说:</P>
<P>“社会不应该把他们抛弃,我们应该献出自己的爱心,再多给他们一缕阳光!” </P>
<P>  数百“理解声” </P>
<P>  两天内,网上对本报报道进行评论的帖子已达300多条,绝大多数网友认为应正视同性恋人群的生存</P>
<P>现状。 </P>

<P>下面是部分网友的留言——— </P>
<P>  □人的肤色没有贵贱之分,那么人的性取向也没有贵贱之分!能够认真用心爱自己,爱别人,那才是</P>
<P>最宝贵的! </P>
<P>  □尊重同性恋,他们都在你们周围,他们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压力,如果可能,我会和他们成为朋友,</P>
<P>歧视是没有用的。 </P>
<P>  □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恋,首先都要做个负责的人。请问他们怎么可怕?他们并没有伤害别人,是民</P>
<P>众的无知在伤害他们! </P>
<P>  □一个国家的包容程度代表着这个国家的文明程度。</P>
<P>  背景:一次鲜为人知的见面会 </P>
<P>  “吞精能生孩子吗?” </P>
<P>  7月24日,在张北川与沈阳同性恋者的见面会上,一位二十出头的男孩看起来极其认真地问。 </P>
<P>  张北川,卫生部艾滋病专家咨询委员会(政策组)委员,对同性恋进行了长达15年的研究,被授予过奖</P>
<P>励艾滋病预防杰出人士的国际最高奖“马丁奖”。张北川此次来沈的目的是进行以同性恋人群为目标人群</P>
<P>的健康干预项目,在沈期间除了和同性恋者见面外,还要对与会者进行尿检。从1998年开始,这个命名为</P>
<P>“朋友”的健康干预项目陆续地选择了国内同性恋人群活跃的十几个城市,沈阳始终是其中之一。 </P>
<P>  7月24日的见面会是在沈阳北站附近某酒店6楼会议室举行的。开会前,来自青岛、西安、哈尔滨、沈</P>
<P>阳的同性恋志愿者组织负责人一直在张北川的房间里等待张的到来。“来了大约100多人,现在还剩86人</P>
<P>,可以开会了。”沈阳同性恋志愿者负责人唐广隶告诉张北川。 </P>
<P>  记者注意到,会场出双入对的多为同性,他们相互熟稔地打着招呼。 </P>
<P>  “很高兴和沈阳的朋友见面,我愿意回答朋友们的任何问题。” </P>
<P>  张北川话音刚落,一个男孩提出了文章开头的问题,闻听此言,第一排一个躺在朋友怀里的女孩大笑</P>
<P>着坐起身来。 </P>
<P>  张北川回答问题的声音在与会者的谈笑中显得那样微弱,唐广隶提醒几次无效后,音响师调高了麦克</P>
<P>的音量。 </P>
<P>  “HIV尿液检测的是蛋白质还是RNA?作为筛查手段是否假阴性高,敏感度低?” </P>
<P>  “我以前从来未使用‘避孕套’,也没有得病,最近使用却觉得对性伴侣不信任,是否对双方感情有</P>
<P>影响?” </P>
<P>  “据中国近期人口普查,中国新生人口中男童和女童的比例为130∶100。有学者认为这些新生人口成</P>
<P>年后会给中国社会带来很大的改变,有人认为届时男同性恋者的社会认同会有很大提高,想问张老师对此</P>
<P>事的看法。” </P>
<P>  两个多小时里,形形色色的问题抛向张北川。 </P>
<P>  会议结束后,在张北川教授的帮助下,沈阳同性恋者志愿者小组负责人唐广隶犹豫着同意了我们的采</P>
<P>访要求。随后,从7月24日到8月2日,记者和包括唐广隶在内的沈阳一些不同年龄段的同性恋者进行了10</P>
<P>天深入但艰难的接触。 </P>

<P>A 肯定与否定: 同性恋者自我认同中的挣扎 </P>
<P>  “我不希望你把这个人群写得太好,因为那不真实。”8月1日凌晨,张诺走出中街附近一家咖啡馆时</P>
<P>,回头说。 </P>
<P>  不谈———电话谈———见面谈———改日谈,四五天后,他再次同意见面,但前提是,唐广隶必须</P>
<P>在场———与张诺见面颇费了番周折。 </P>
<P>  见到张诺时,他刚刚和客户喝过酒,但是很明显,酒精在谈话中并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作为一个公</P>
<P>司的区域经理,张诺有很强的顾左右而言他的能力,在开始的一个多小时里,张诺一直嘻嘻哈哈地谈着不</P>
<P>相干的事。 </P>
<P>  有意思的是,唐广隶和张诺是很好的朋友,竟也不知道张诺的姓名、工作单位和年龄。 </P>
<P>  十点过后,咖啡馆里的灯光更加昏暗,邻桌人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大概是一个多小时的交谈让张诺产</P>
<P>生了些许的信任,在吐出烟雾的掩映下,张诺终于“言归正传”。 </P>
<P>  “高中对我来说是场噩梦,每天不停地在肯定自己、否定自己” </P>
<P>  “这种感觉好像是天生的。”嘻嘻哈哈的表情从张诺脸上消失了。 </P>
<P>  “从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可能和别人不一样,比如喜欢和小男孩玩,但那时无法准确地给自己归类</P>
<P>。上了初中,渐渐意识到自己跟平常人不一样了。那时还小,主要是玩,很快就过去了。”张诺说完,靠</P>
<P>在椅背上不再出声。 </P>
<P>  记者:再大些呢? </P>
<P>  张诺:上高中的时候……(沉默了一分钟)有点太隐私了吧,高中翻过去吧。 </P>
<P>  记者:父母对你的事有察觉吗? </P>
<P>  张诺:到今天为止,还没有,身边的朋友也都不知道。 </P>
<P>  记者:圈内人(同性恋者)呢? </P>
<P>  张诺:我几乎没去过他们经常活动的场所,所以知道的人极少。 </P>
<P>  记者:那么,我想你能讲这些事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你至少可以把我当作一个倾听者…… </P>
<P>  张诺:(沉默)好吧,我和你聊聊吧。上高中的时候,大家都在谈恋爱,但我对女生没兴趣。我喜欢一</P>
<P>个隔壁班的班主任,他当时教我化学。 </P>
<P>  记者:他不知道吧? </P>
<P>  张诺:我们这种人的恋爱都是从单恋开始的。 </P>
<P>  记者:后来怎么样了? </P>
<P>  张诺:后来有一天,我忽然发现他也是这样的人。 </P>
<P>  记者:当时是什么感觉?高兴? </P>
<P>  张诺:我就开始躲他。 </P>
<P>  记者:为什么? </P>
<P>  张诺:我想,如果我能发现他是这样的人,别人也能发现,如果我和他接近…… </P>
<P>  记者:你是说你担心别人就会认为你也是这样的人? </P>
<P>  张诺:是,上学时的心态就是这样的,藏得很深。 </P>
<P>  记者:自己明明喜欢他又得躲着他,很难受吧。 </P>
<P>  张诺:不,从知道他是以后,我打心眼里讨厌他。 </P>
<P>  记者:这样看来,你还是觉得这种性取向是不对的。 </P>
<P>  张诺:是的。高中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初中时很多感觉还是朦胧的,到了高中就很清醒自己</P>
<P>的状况了,每天总是不停地在肯定自己、否定自己,今天往左想,明天往右想。那时候心里不合群,和周</P>
<P>围的很多东西都格格不入,还得伪装自己、掩饰自己,大家的兴趣爱好都向东,就我向西,但还要装作向</P>
<P>东的样子,又始终在自责。 </P>
<P>  记者:想过没想过,如果让别人知道了,究竟能怎么样? </P>
<P>  张诺:那时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 </P>
<P>  记者:想出结果了吗? </P>
<P>  张诺:想来想去,就是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P>
<P>  “有一天你发现任何一个类你都归不进去,你是个另类,是个特例,一下子就会觉得:完了,我是有</P>
<P>毛病的” </P>
<P>  记者:你说自己不合群,可是,性在高中时期在人生活中所占的比例毕竟不是很大,会对其他方面造</P>
<P>成那么多影响吗? </P>
<P>  张诺:在成长期,自己觉得这方面跟正常人不一样就是错的,就不停地否定自己。异性恋在上学期间</P>
<P>都是不对的,更何况我? </P>
<P>  记者:是不是在不停地否定自己时,产生了心理障碍,所以对自己的其他方面也常常否定? </P>
<P>  张诺:是,经常为小事自责。 </P>
<P>  记者:举个例子。 </P>
<P>  张诺:没有……(沉默,摇了摇头)真的没有。这些小事该忘的都忘了……我对高中时期的事,没有太</P>
<P>多印象了。说实话,我已经下意识地把那一段在头脑里删掉了,我不喜欢也不想回忆。 </P>
<P>  唐广隶:我插句话……我是个比较善谈的人,但也从没跟任何人谈过我的高中时期,高中对我们这样</P>
<P>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噩梦,很痛苦。 </P>
<P>  张诺:当时心理障碍很重,这种心理影响了我生活的各个方面,总觉得自己是个特例,而且也没有看</P>
<P>到过媒体的科学宣传。从小,大人们往往喜欢把孩子归个类,是聪明的还是活泼的等等。但是,当有一天</P>
<P>你发现周围的任何一个类你都归不进去,你是个另类,是个特例,一下子就会觉得:完了,我是有毛病的</P>
<P>!就想尝试改变自己,把这种“不正常”变为“正常”,但这种努力反而更加深了对自己的认识。所以,</P>
<P>高中的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很不正常的状态下,但是还必须得活下去,又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这种</P>
<P>心理感受。为了掩饰,甚至在有些方面还要做得比别人更过一些,比如,有意谈论女生,甚至装得比别的</P>
<P>男生还要懂。高中接触的圈子太小,不可能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刚上大学时我曾想过去看心理医生,让</P>
<P>个权威的人告诉我该怎么做。 </P>
<P>  记者:现在还这么想吗? </P>
<P>  张诺:一样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保是首要的。我没有男朋友,一个都没有过,但我自己已经认可自</P>
<P>己了,我本身就这样,我这辈子改不了了,第一不能为别人改,第二不能为自己改。 </P>
<P>  张诺和唐广隶此前的最后一次联系缘于一个共同困扰着他们的问题,家里对结婚的催促。春节期间,</P>
<P>被逼得没有办法的张诺,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请求唐广隶为他介绍一个拉拉(女同性恋者),演出</P>
<P>一场名义上的婚姻。 </P>
<P>  “以前和现在都有很多女孩子追我,但我不会和正常的女孩结婚,那是在坑人家。”张诺最后无奈地</P>
<P>表示,“而且,我也不可能幻想家里人知道后理解我。” </P>

<P>B 活跃的与隐藏的: 沈阳同性恋的“社会构成” </P>
<P>  张诺的青春期在这个人群中具有标本意义,同时,他是我们能够接触到的同性恋者中最难接近的一种</P>
<P>人,是人们能看到和不能看到的同性恋人群的一个临界点:年龄在三十左右,虽然对性取向的自我认同已</P>
<P>经完成,但仍保留着青春期心理障碍的阴影,不在圈内抛头露面,只对几个极其信任的圈内朋友袒露心声</P>
<P>。比他们年龄小的,成长期社会愈加宽容,自我认同越来越容易;比他们年龄大的,自我认同普遍较差,</P>
<P>为生活和婚姻所束缚,并随之引发一系列心理问题和社会问题。 </P>
<P>  唐广隶说,人们对同性恋的直观印象、偏见主要来自较为活跃的一些人表现,其他的几万人或是十几</P>
<P>万人分散在我们身边,藏而不露。同性恋人群是个多元化的圈子,所谓正常社会的一切,他们都有,但他</P>
<P>们无一例外地在自己和外界共同编织的茧里,生活得异常艰难。 </P>
<P>  “同性恋人群不会因社会的宽容而增多,也不会因为公众对他们的苛刻而减少” </P>
<P>  “按占成年男性人口总数的3%算,沈阳同性恋者在10到15万之间,这个数字不包括外来人口、女性</P>
<P>同性恋者。”张北川推断出沈阳同性恋者人群的规模。“这只是基数,实际人数还要多。”唐广隶等人肯</P>
<P>定了这个推断。 </P>
<P>  张北川接受采访时对我们说:“对于同性恋者的处境,我这有一组数字,你们自己判断:中国同性恋</P>
<P>人群中男女比例2:1,33.9%的同性恋者有过自杀念头,13.7%的同性恋者有过自杀行为;迫于压力,我</P>
<P>国同性恋者中男同性恋者约1/3已婚,女同性恋者大部分已婚。” </P>
<P>  随即,张北川对同性恋人群给出了盖棺论定式的结论:“同性恋人群不会因为社会对他们的宽容而增</P>
<P>多,同样也不会因为公众对他们的苛刻而减少,在任何环境下同性恋者都有恒定比例的人数。” </P>
<P>  “人们对同性恋的直观印象、偏见主要来自于一些较活跃的人,其他几万人分散在我们身边藏而不露</P>
<P>” </P>
<P>  通过10天的接触,我们大体了解了沈阳同性恋人群中相对活跃、“喜欢扎堆”的人多数聚集在某些小</P>
<P>型露天场所、酒吧、浴池、公厕。这些场所附近的居民往往已不再将它们视为公共场所,在短时期内,互</P>
<P>不打扰、相安无事;但,凡在此驻足的人往往会招来“正常人”复杂眼光的审视。 </P>
<P>  体育场在沈阳是个很有名气的地方,在年龄大点的沈阳同性恋人群中更是如此。几年前,这里除了吸</P>
<P>引各式球迷外,每天晚上附近的胡同里,都是同性恋者聚集的地方。唐广隶对此印象很深:“那时,每天</P>
<P>晚上都有几千人在此活动。” </P>
<P>  上世纪90年代国内开始出现同性恋酒吧,沈阳和一些大型城市一样也曾有过几个很红火的同性恋酒吧</P>
<P>,但由于沈阳经济水平和文化氛围的限制,沈阳的同性恋酒吧相继关门,“走到哪哪黄,光舞厅就跳黄了</P>
<P>好几家。”唐广隶说。 </P>
<P>  在各种因素的作用下,近年来,沈阳同性恋者的活动场所相对于其他城市来说比较落后。目前,沈阳</P>
<P>同性恋者公开活动的场所除了个别酒吧,主要集中在一些浴池和公厕。 </P>
<P>  唐广隶介绍,不管是公开还是半公开的场所,来的都是这个圈子里的活跃分子,人数在几千人到一万</P>
<P>人,他们是浮出水面上的一群人,在圈子里是互相熟悉的。人们对同性恋的直观印象、偏见主要来自于这</P>
<P>里面一些人的表现,其他的几万人或是十几万人分散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藏而不露。 </P>

fjboy 2004-8-18 06:02

<P>C 误解与真相:对同性恋的认识偏差 </P><P>  圈内或圈外的掖掖藏藏中,产生了一个让同性恋自己都害怕、危及生命的问题———疾病,特别是当</P><P>“艾滋病”和“同性恋”两个词语频频同时出现时,同性恋者更加不敢露面。张北川对此的评价是:“缺</P><P>乏对这个群体的客观认识,将直接影响到我国防治艾滋病工作的进程。”关于同性恋者潜在的健康问题,</P><P>记者和张北川有了下面的对话。</P><P>  ■背景:7月24日,卫生部艾滋病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张北川与沈阳同性恋者举行了见面会。会议结</P><P>束后,在张北川教授的帮助下,记者和沈阳同性恋者志愿者小组负责人唐广隶及一些同性恋者进行了10天</P><P>接触。 </P><P>  ■同性恋者自我认同期的挣扎: </P><P>  “我们这种人的恋爱都是从单恋开始的”; </P><P>  “当你发现任何一个类你都归不进去,你是个另类,是个特例,一下子就会觉得:完了,我是有毛病</P><P>的” </P><P>  ■沈阳同性恋的“社会构成”: </P><P>  沈阳同性恋者约在10到15万之间;人们对同性恋的印象、偏见主要来自于一些较活跃的人,其他几万</P><P>人或十几万人分散在我们身边藏而不露 </P><P>  ■对同性恋的认识偏差: </P><P>  “同性恋是不可逆转的,因为它不是病态” </P><P>  “并不是同性恋就一定会染艾滋病” </P><P>  歧视下的生活 </P><P>  “同性恋”在同性恋人群中渐渐成为忌语。 </P><P>  “我有个圈里的朋友,一听见‘同性恋’这个词就吐,虽然他本人就是。”……唐广隶无奈地表示,</P><P>“圈内人谈话从不用这个词,我们做这个工作没有办法,已经‘脱敏’了。个中滋味,或许只有身在其中</P><P>才能体会。” </P><P>  在我们能接触到的范围内,“同性恋”这个词语往往和色情、凶杀、艾滋病之类的黑灰色事件相连;</P><P>影视作品里,同性恋者多以“娘娘腔”的形象生活在人们带有贬义的调侃中……如是种种,让中国的同性</P><P>恋人群选择了“gay”和“拉拉”两个舶来语称呼自己。 </P><P>  1992年,世界卫生组织确认同性恋是属于少数人的自然现象,并不再将其列为心理障碍,但走出这一</P><P>步在中国用了9年,2001年4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不再将同性恋定为病态。但对同性恋不</P><P>是病态的认可却只存在于专家、学者范畴,绝大多数人并没有改变对同性恋暧昧的评价。 </P><P>  同性恋者正成为被敲诈对象 </P><P>  2003年5月10日,林林被公安人员传去的时候一脸茫然。 </P><P>  林林是某市疾控中心的医生,被带走的时候他刚从下面检查非典防治工作回来。“林林是同性恋者,</P><P>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被别人咬出来以后,公安部门以流氓罪拘传了他。”张北川告诉我们林林被拘传</P><P>的原因。 </P><P>  但林林大学毕业不久,拿不出5000元,经过一番谈判,价格从5000降到4000,再降到3000…… </P><P>  张北川说,同性恋者正在“成为被敲诈的对象”,“38%的同性恋遭到过侮辱、性骚扰、殴打、敲诈</P><P>勒索、‘批判’或处分,你说身为同性恋者有多痛苦?”张北川说。 </P><P>  “包括我的导师,是我所在医学院里公认的最博学的教授之一,曾两次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被发现</P><P>后,每次政治学习都被“批判”两个小时。我去看他时,他突然痛哭失声,说道:‘我这一辈子做了些什</P><P>么。’这个事件持续了五年,如果没有这些,他还能救治多少病人?” </P><P>  生个孩子成了痛苦的决定 </P><P>  对于这个群体的感情生活,张北川说,同性感情和异性感情在本质上没有区别。在一些相对宽松的城</P><P>市里,或是相对宽松的小环境下,像夫妻一样长期生活在一起的例子很多,他们生活得很幸福,与我们没</P><P>什么区别。但我所了解的更多是悲剧,同性恋者被逼与异性结婚,与逼迫异性恋者与同性结婚是一样的,</P><P>夫妻两人都会感受到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痛苦。 </P><P>  张北川随后讲了一件真实的故事: </P><P>  一个男孩在十几岁时,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与常人有异,很孤独。偶然间,他发现班里的一个女孩也是</P><P>一类人,渐渐地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在此后的数年里,家人、同学、朋友一直以为他们在谈恋爱</P><P>。但两人到了三十多岁后,仍迟迟未谈婚约,家人渐渐觉察到了端倪。 </P><P>  在家人的逼迫下,两人不得不违心成婚,女孩本已有个固定的女伴,他们约定维系一场名义上的婚姻</P><P>。婚后,他们和家长住在一起,家长除了常常到门外偷听外,还给他俩做了规定:晚上不许点灯,不许看</P><P>电视,以逼迫两人同房。 </P><P>  两个人买了一张特大号的床,一人睡一边;晚上打开窗子,在月光下聊天、打扑克。 </P><P>  短暂的平静很快过去,家里人因此气得心脏病发、离家而去。“夫妻”俩思前想后,做了一个对两人</P><P>来说“异常痛苦”的决定:生个孩子。 </P><P>  “幸运”的是,仅有的一次夫妻生活让两人有了孩子。但第二天清晨,女孩发现男孩的枕巾已经湿透</P><P>。女孩也因此违背了约定,失去爱人…… </P><P>  “社会支持”的必要 </P><P>  7月25日,张北川给唐广隶留下一些钱———他们下半年的仅够印刷材料的一点活动经费———匆忙</P><P>赶往机场。他要参加26日在北京举行的一个关于艾滋病防治政策方面的高级会议。“我要把这段日子看到</P><P>的一切反映出来。”张北川说。 </P><P>  “他们没有良好的‘社会支持’、他们被刁难和利用、他们被敲诈和恐吓。”张北川说,这就是他看</P><P>到的一切,给同性恋者足够的“社会支持”,其实也是在维护整个社会的健康、安全和安定。关于这个问</P><P>题,记者和张北川之间也曾有一段对话。 </P><P>  社会压力使同性感情很不稳定,而常换伴侣使染病机会增多 </P><P>  记者:作为一个必然存在的社会群体,他们最渴望什么? </P><P>  张北川:平等。 </P><P>  记者:他们最需要的是什么? </P><P>  张北川:“社会支持”。 </P><P>  记者:如果没有“社会支持”会怎样? </P><P>  张北川:先不谈道德,单从全社会的健康角度讲,同性恋是艾滋病、性病的高发人群,这一点,在目</P><P>前不可否认。从性传播渠道来讲,没有不洁性行为是不会感染艾滋病的,但一些同性恋者有多个性伴侣,</P><P>他们感染的可能性就极大。 </P><P>  记者:您说的“社会支持”是指社会的教育和医疗援助吗? </P><P>  张北川: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单这一部分我们做得也远远不够。一些同性恋者有多个性伴侣的原因是</P><P>很复杂的:由于社会压力,同性之间的感情很不稳定,这样,更换伴侣有时就在所难免;另外,有很多“</P><P>隐形”的同性恋者,可能已经有家庭有事业,他们没有固定性伴侣,又无法摆脱这种性取向,可能通过一</P><P>夜情或是找性工作者的方式来满足自己。我们不能用对或错来衡量这件事,一味地谴责只会使这些现象更</P><P>隐蔽,更难掌握。 </P><P>  缺乏对这个群体的客观认识,将直接影响到我国防治艾滋病工作的进程 </P><P>  记者:但是短时间内,让社会认同这种情感也是不现实的。 </P><P>  张北川:是的。但是,我们必须尽可能让更多人意识到歧视同性恋者将给社会带来的危害。如果用歧</P><P>视把同性恋者逼向边缘,只可能导致仇恨与报复心理,个别同性恋者就扬言,一旦染上艾滋病就要传染给</P><P>更多的人。近些年,只有在艾滋病日趋流行的时候,人们才想到这个人群,而缺乏对这个群体的客观认识</P><P>,将直接影响到我国防治艾滋病工作的进程。广州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一个艾滋病人各方面的支持一年</P><P>要投入26万。 </P><P>  记者:那么我们目前能做些什么? </P><P>  张北川:目前,我们只能做两件事:第一,也是最直接的,让他们有使用安全套的习惯;第二,帮助</P><P>他们完成心理认同。当然,在可能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人们了解,同性恋不是一种病态,以减</P><P>少外界带给他们的心理压力和伤害。这几点如果做不到,情况只会越来越糟,能够在长时间内维系同性感</P><P>情的毕竟不多,一旦一个人患病,他的性伴侣、他的妻子甚至孩子都有可能患病。所以,给同性恋者足够</P><P>的“社会支持”,是在维护整个社会的健康、安全、安定。 </P><P>  微弱的“社会支持” </P><P>  张北川多次提及志愿者,“对于同性恋的艰难境遇,各地的志愿者们比我更了解情况,他们有的就曾</P><P>经历过或正在经历。” </P><P>  “对于志愿者的作用,说白了现在防艾工作是在做‘资源’,而志愿者是和资源接触的惟一桥梁。”</P><P>张北川说。 </P><P>  每年,国家都要搞一个在同性恋者中的HIV检测项目,要求根据城市规模,在重点城市进行150~200例</P><P>检测,以制定相关政策。这时通常的做法是和同性恋志愿小组负责人联系,如果没有志愿者,他们根本没</P><P>办法和这个群体联系。用一位负责人的话讲“他们连地方都找不到”。 </P><P>  去年在做这个项目时,在各地志愿小组的帮助下,西安一周检200多例,哈尔滨11天做了250例。 </P><P>  虽然做了很多事,但是,很少有志愿者会受到如同性恋志愿者这样的歧视和冷遇。 </P><P>  来自职能部门的轻慢 </P><P>  张北川讲了个例子: </P><P>  某市的志愿者受一个职能部门委托,到同性恋酒吧派发安全套。当日,该市公安局到酒吧例行检查,</P><P>志愿者派发安全套的行为受到质疑,并要求志愿者找该职能部门负责人证明此项活动的合法性,“谁也没</P><P>想到,这个部门的负责人竟然理都没理!” </P><P>  需要的时候很和气,不需要的时候很冷漠。“一位志愿者小组负责人概括了小组和相关职能部门的关</P><P>系。 </P><P>  另一位城市的负责人则含蓄得多:“各自的诉求不一样,我们就是想为大家做点事,他们可能只想完</P><P>成任务,或者是如何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 </P><P>  “面对需要的时候才给你一些施舍,没有需要的时候从来不找你的情况,我们也很为难,如果不做,</P><P>这个群体会失去一些机会,一旦做了,他又往往言而无信,并不兑现答应过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办。”</P><P>一位志愿小组负责人表示。 </P><P>  资助、垫付的经费尴尬 </P><P>  困扰志愿小组的还有经费,常常会有志愿者小组组员为各种活动垫付资金的情况。 </P><P>  这次在四座城市进行的同性恋人群尿检,是由国家艾滋病首席科学家曾毅向世界艾滋病协会申请的项</P><P>目,由张北川来执行。张北川在执行过程中请各地的志愿者小组帮忙。张北川进行的健康干预项目“朋友</P><P>”以及各志愿者小组的活动,是由美国福特基金会和英国的马丁基金会资助的,每年张北川将这笔为数不</P><P>多的资金下发给各个志愿者小组,以使他们能够维持进行各项活动的最低开支。 </P><P>  唐广隶说,沈阳同性恋志愿者小组的工作已经开展了三年,前两年是没有一分钱,他们现在的核心成</P><P>员有10人,鼎盛的时候曾有100人在志愿者小组工作。 </P><P>  张北川说,目前同性恋和同性恋志愿者面临的境况大体相同,但不同城市之间还是有细微差别的。一</P><P>些城市的政府部门很支持本地同性恋志愿者的工作,但在大多数城市,同性恋者没能得到地方政府的良好</P><P>支持。 </P><P>  近几年,随着社会主流文化(包括“官方”的态度)对同性恋“亚文化”的宽容,这个群体的生活状</P><P>况略有好转,但他们追求的终极目标———平等,在可预见的时间里依旧是一种奢望。 </P><P>  (文中人物除张北川外均为化名) </P><P>  本报记者 尹晓晖 段芳宇 </P><P>  记者手记 </P><P>  这次采访在某种程度上,是我们面对的最艰难的一次采访,这种艰难是无法言表的。 </P><P>  十天来,我们见到了一个又一个有故事的人,有的我们不能说,有的我们不想说。 </P><P>  我们想到了以往关注过的,一个又一个个体,我们为他们流泪,我们为他们寻求帮助。我们没有想到</P><P>,在这个群体里同样有一个又一个需要帮助的个体,而他们的眼泪,我们从未见过;他们的声音,我们从</P><P>未听过。 </P><P>  在他们已走过的或长或短的人生中,他们已经学会了忍耐、沉默和伪装。 </P><P>  我们力求用最客观的态度、最平实的语言,再现他们的真实状态。我们最大的愿望是让人们通过我们</P><P>的文章了解到:他们的世界和我们是一样的。他们中有学者、有白领、有商人、有文娱工作者、有下岗工</P><P>人、有农民、有大学生、有中学生;他们的圈子里有善良、有丑恶,有人情冷暖、有世态炎凉。但是,他</P><P>们无一例外地在自己和外界共同编织的茧里,生活得异常艰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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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一个既古老又新鲜的话题——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