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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墨 2004-7-5 09:18

推荐诗歌2,看一些厦门本土的吧

<P><FONT size=1>颜非的诗</FONT></P>
<P><FONT size=1>《鳞片一样滑亮的日子》</FONT>
<P><FONT size=1>这些日子鳞片一样整齐滑亮
太阳抖落的铜锈镀我一身黄金
每天清晨,少女都会到河边打水
她垂下的青丝弄皱镜子
她有时会打捞到河草,浮莲
或者我吐在水里的气泡
她见到我时,眼里闪现一丝惊喜
这让我暗暗得意
她的脸颊漂浮在水面
我的鱼唇碰过,一碰就散开啦
她也就羞涩地跑开
一把檀木梳掉落在青石上
我忙着喊她时被水呛了一口
只有沉入河底才能掩藏的窘迫
被河蚌看到,它打开窗户嗤嗤笑我
我一转身没入草丛
想着明日如何让她打捞上岸
可是好几天她都没来了
这让我心慌,让我日渐消瘦
我游上小镇,用腮呼吸、用鳍走路
穿过丝绸般的街道、酒色一样的空气
没人知道一尾鱼悄悄地穿过那里
是为了那个病中的少女</FONT></P>
<P><FONT size=1>《一首轻松的诗》</FONT></P>
<P><FONT size=1>现在我要写一首轻松的诗
好放平自己,像一张未被风翻阅的纸
可我还是无法做到
正如我无法知道纸背后的火
何时会焚烧起来</FONT></P>
<P><FONT size=1>《蜘蛛》</FONT></P>
<P><FONT size=1>琥珀,小坟墓。蜘蛛吐出汁液
它的体内有白云的物质,遇唇结丝
编织一个王国,她就要侵临了
它等待捕获以解决饥饿,并找到那种
反抗、喊叫、血、饕餮的快感
她不来,月色就一直清冷着</FONT></P>
<P><FONT size=1>蜘蛛在城堡里是骁勇无比的王
鼓动蝙蝠奏响森林里鼓噪的乐器
破坏宁静和谐,它并不以为自己
丑陋、阴险和毒辣。特别是
雨水侵袭或撕裂处它心积虑编织的网
它干憋得像一片被风吹皱的树叶</FONT></P>
<P><FONT size=1>她曾君临天下般的飘至
使那个国度流光溢彩,使它透体通红
而这次定遭遇到变故了,它揣测着
把胃翻过来,吐尽胆汁,奄奄一息</FONT></P>
<P><FONT size=1>它垂挂下来寻找草根。还在孤力无援地
等待,却被瞬间的黏稠泪滴淹没
它在挣扎,一只红蜘蛛被松香包围
像身陷楚歌的王手持利刃却无从逃脱</FONT></P>
<P><FONT size=1></FONT></P>
<P><FONT size=1></FONT></P>
<P><FONT size=1>《开元路》
-------给白珀兄

开元路,我的行走将它踩痛
那个朝代随一扇木窗打开
女人探出高高的发髻,浅笑如花
我的马迟疑了一下
盘缠只够一壶酒的份量了
还好有酒会在那儿等我
光华药铺,留胡子的施郎中
和书生白珀在药味里下棋
一碗白水发出金玉之声
惊动匣里的剑,暗自闪光
我的马鸣让这条路站了起来
酒幡飒飒,人群锦衣峨带鱼贯前往
而我们的出现席卷了天边的一缕暮色
就在青山屏风前落座吧
歌女怀抱琵琶,她不是来自江南
她曾牵一匹年轻的马经过大漠
我们有过一样的经历
只是她现在用乐器倾述
我们用烧酒浇肠,而这一切
终将像酒香在繁华里飘散
白兄白兄,怎么不见你泪撒长衫
可我的墨儿已磨好了一池的墨
我要在马背上写完这首诗
好放在月的锦囊里发光
</FONT></P>
<P><FONT size=1>江浩的诗</FONT></P>
<P><FONT size=1>《我感到疲倦》

我感到疲倦
双手自由下垂
坐下来是最好的方式
我要让皮肤自由呼吸
裸体意识强烈占据思想
没错我要裸体
我吃下一口食物
看它慢慢顺着食管来到它的房间
最后带着阴影加速离去

《鞭子挥舞起来》

鞭子挥舞起来
走廊里那群奔跑的猪
疼得跳起老高
喘着气十分口渴
他们互相舔着彼此的毛皮
和嘴角的水
而沾到舌尖的
是伤口处的血
</FONT></P>
<P><FONT size=1>《卡夫卡》

卡夫卡没有办法让他的仆人
把马从马厩里牵出来
他就自己走进马厩
与马一起出来
说:我们离开这里
不断地与这里拉开距离
我发现他走时没带干粮 </FONT></P>
<P><FONT size=1>《被废弃的房子》

你有被人住过吗
在你的里面你多么地阴冷
风吹过你的走廊
蛛网让你踪迹模糊
我站在你眼前研究你的历史
斑驳的墙昏暗的房间
长满杂草的大院
你真的有被人住过吗

《锤 子》

我有一把沉重的锤子
钉子需要它木头需要它
但我无法使用它
它太重
压垮了装它的柜子
就像我压垮了我的思想</FONT></P>
<P><FONT size=1>冰儿的诗</FONT></P>
<P><FONT size=1>《切入》

谨以此诗献给我诗歌写作上的良师,益友----KC,没有他就没有这首长诗,和其他所有的诗,由衷的感谢他.

从一艘连家船切入
割断绳索
自然真实无孔不入
不存在没有颠沛的船只
天生的毁灭性狂睨万物
风暴 雷电 冰雹
施虐的主体比受虐的被动更为悲壮
幸福委身苦难彼此制约
彼地到异地
漂泊携带苦役和仇恨反刍失眠
泪腺被向往的刀片割开成为永不枯竭的源泉

形式上的漂流无以停靠
你的一生在动荡的海平面失去坐标和航向
乌云是墨脱的阴谋家
教唆和制造更大范围的灾难
集装箱批量运来作案工具和警报器
浪在十二级台风的海面上无恶不作
热带雨林卷来喘息咆哮的小野兽
穿着尖锐的铠甲激流勇退
蜷缩在深夜辗转打探回家的路

两条路
一条在通往未知的生活里打滑
另一条在真实的睡梦里揪心
炊烟在没有污染的村庄上空拒绝城市的烟囱
梦中的背景比现实清晰
迫切是饥饿的婴儿
在疏远里唤醒与生俱来的本性
陌生被否定
记忆再度承认它的甜蜜芳香
对母性的需要可以摒弃世界

欲望生出思念的小牙齿相互咬噬
啃着背叛身体的骨头张牙舞爪催促
火车是患哮喘的甲壳虫
两条铁轨之间隔着生者到坟墓的距离
作为动荡的载体并行永远无法重合
家越过自身的高度伸出铁手臂
掳获失眠者的枯槁憔悴加以剖析
泪水比心中泛滥的洪汛更为迅猛
作为一种更高层次上回归的伏笔
一种必然的召唤提前抵达

真实的水井摸到家的背脊
水在井底喷发不可抑止的迫切
它的流向是不可逆转的回归之旅
井壁冰凉井身深邃
梦攀着井壁热切探询
村庄,农田,是旧时的游戏场
记忆将梦牵出虚幻
家是深夜咯血的马灯
晃动在梦与现实的边缘寻找突破
擎着橙黄的灯蕊迫切朝村庄方向靠拢

更深的人群里适合隐匿
露天广场上的路灯明晃晃的耀眼
生活附在尘灰满面的摩托和的士上奔跑
去远方或更远方
一个模糊的概念覆盖一切
在不同的岔道口拐弯 改速
在同样的时间里快乐或沮丧
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大部分时间你坐在路边的小摊上
吃烧烤 麻辣烫
在原汁原味的生活里偶尔放纵一回

原谅自己的天真并加以阐述
天真是来自对世界的虔诚与悲悯
你感恩 崇敬 卑微地命名自身
万物是欢喜的源头
快乐是万物不小心遗漏的微笑
在身体里成为幸福的根源
打开、 绽放, 从每一个毛细孔里释放
将自身的欢喜与世界的欢喜融为一体
在重合与再生的罅隙里不可自抑

一个人带来未知和不可靠
你在漩涡里的打探成为荒诞
他掌握着沉沦或者通往天堂的秘密武器
身体是记忆的最佳工具成为罪恶的源头
感性颠覆理性
欲望否认客观
洪水所到之处将一切否定
雷霆 闪电, 世界惊疑自身的颤栗
即将被完成的亚当在身体里奔走 挣扎
剧烈撞击
一个人藉自身的真实证实你的真实
在未知的世界里确认彼此

世界用它的公正和仁爱包容一切
小部分的疼痛是细小创伤上的膏布
它不可抗拒的客观性愈合任何伤害
那人是高明的医师
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和药品
疗伤的过程比受伤本身更具诱惑
想重复的冲动成为有力证明
伤或被伤本身不具意义
作为一个特殊事件的借口和理由
你庆幸它的存在并心安理得

一切的恐惧来自对自身的恐惧
反复发作的睡梦抓住一只虚幻的手
在犹疑惊惧中反复揣测
真实的手攥取所有的香甜并在身体里植下疮毒
一个癫狂的世界不承认真实
一切从头来过
你惊悸 盗汗
把尖叫刀子般刺进一个人的担忧里
隐蔽的伤口潜伏得比噩梦更深
虚幻握紧你企图获取真实的手
恐惧穿越两种极端将夜埋得更黑

细小的刀子从皮肤上划过
把玩这平静的游戏需要耐心
血一点一点滴落
场景转换到多年前看人削切鸭梨
同样冷冷的微笑轻佻的手法
同样的它不叫疼也不流泪
刀痕慢慢加深
在静脉与血管连接处也不停止
娴熟不需要证明
惟有在某个微微卷刃的部位稍作停顿检修自身

病症继续加重
伤口在盐水腌渍下不可阻止地红肿 发炎 溃烂
蔓延的趋势闪电般锐利顽固
每一块皮肤是完整的神经末梢大集合
每一根骨头是敏感的虫子
在病灶的集中处紧密团结
用无声呐喊沉默
疼痛撞击伤口
千千万万感觉的针尖刺探身体任何部位

你的病是这个世界的病
爱病房里来苏水的味道像爱世界的任何伤口
感冒、 发烧、 分裂
奔跑、 尖叫、 撕咬、 疯狂和歇斯底里
你是所有动词和形容词的总和
整日整夜高烧不退
在昏迷中呼叫一个模糊的名字忘记自身
接受每一种药品像每日必喝的水
在身体里和折磨的的小野兽扭成一团
它们的纠缠是你和这个世界的纠缠
在清醒与混战的交接处急于突围

高处打着幌子向世人招摇
伟大与渺小只隔着一杯酒的转换
激情把江面铺得更宽
眼镜在桌面与载体间犹疑
睿智不因单薄的阻隔喷发自身的光芒
众生渺渺, 高尚的灵魂在任何地方凌驾万物
江水覆盖无限的巨轮和灯塔
受命于不可阻挡的开阔
酒瓶将江底砸穿,
颠覆世界必先颠覆一条江

一座城市的摇晃比整个世界的摇晃更具震撼
倾斜的街道将尖叫挤压得空旷持久
金属与水泥的截面充满爆发的可能
高速冲刺
抛弃街道、 城市、 公路
抛弃世界,将自身重重地甩出躯体
沉默的生活需要加油 加速 冲刺
放纵的高速公路是出弦的箭势不可挡
在火焰与高潮的聚焦点引爆自身

村庄把呻吟和叫喊交给巨大的灾难
房屋、 人群、 牲畜, 在惊惧中流离失所
在灾难淹没的土地上重新种植
墓碑刻下死难者的名字
自然的力量摧毁一切
更多的后来者不遗余力
为年长的生者立碑撰文

你是世界挥舞手术刀的任何切割点
它的必然与客观性否定一切
在刀锋的锐利与寒气里挑战自身
冷冷的玩味过程比刀锋本身更深刻
一下或者几下
一个或者多个
世界本身是无谓的刽子手
有的是批量的伤口等着复制
轻重适宜 深浅纵横拿捏恰到好处
与受体形成彼此需要的组合
它成全你的自虐你迎合它的天生施暴欲
你们彼此印证自身
一把锋利的刀子适合在任何伤口里发炎

喜悦、 苦痛、 肯定又否定
一个伤口彻底吞没一切
在极度惊悸中恢复平静 缓慢
一截新鲜等待重新命名的木头
期待具有爆发性和更多可能
世界一度沉寂得可怕
真实因为未知而充满希望和绝望
世界适应自身抚慰伤口
新生既是遮蔽愈合也为下次打下基础

幸存的阴谋在暗处发酵
你的创伤在世界的枪孔里缄默
一个伤口贯穿一生穿透世界、
世界在更大的伤口里喘息、休憩
巨大的伤口覆盖除本身之外的一切
梦想 惊悸 挣扎
锐利里的裂变、 撕扯
将自身钉在悬崖高处向世人展览
每一个残缺肢解的词语为证
一个人的伤口广大、 真实 、无以为证

一首诗即将完成
每一个词语都是舔噬伤口的小舌头
世界是只温顺的狮子打开身体
它的安静接纳每一根温柔的梳理
它慵懒 迟缓 疲倦却高贵
世界毫不吝啬它的博爱仁慈
它抚爱所有的存在与不存在
所到的每个地方是新生和喜悦
所有的伤口都将愈合将重生
世界藉诗歌完成可能与不可能的一切</FONT>
</P>

然墨 2004-7-5 09:28

<P>夜子的诗</P>
<P>《每夜你照一次镜子》

每夜你照一次镜子
并想把镜子翻过去
盖住那些突如其来的睡意
每夜镜子都翻过去
晒黑一次干净的皮肤
象时间经历一次长久的漫谈
不可饶恕的蝙蝠从墙角飞出
你瞎掉一双智慧的眼睛
宽阔的地面有金属轻擦微风
你发现的每一次错误都挖入小小的心脏
</P>
<P>《命令一把刀》</P>
<P>
从不同的方向劈过来
劈楷空气中的气体,空气静止
那里面的花朵沿着声音开出来
成为秘密的心脏
命令它绕过三次直接面对我的威胁
劈开墙上压抑的影子,孤独流出
有长久的灰尘往下掉,除此之外
我摸到事物的把柄,是一个人的所有隐喻
最后我把刀给了他
给了他所有赞美和荣誉
他已无关生死,他的命令是一次流浪,是一把刀的开始 </P>
<P>《母亲往黑暗里拍我》

母亲往黑暗里拍我
抓住椅子 母亲往黑暗里拍我
带着咳嗽的声音拍我
仿佛练习者找到发音的部位
仿佛我的头顶长出闪亮的露珠,灯光
闪了一下 又闪了一下
那一年我当了叛徒,没有出路,固执
风越来越紧 母亲往死里拍我
一个天生的弱者 从黑暗中掏出秘密
出远门 把身上的灰尘拍掉
一个关心我的人 拍掉椅子上过期的掌声
要把我切底毁掉
</P>
<P>《船》


酒倒入杯里
他突然反过来咬我一口
说什么我是他唯一的演奏方向
说什么我还欠他十块硬币

首先他调皮得象个孩子
接着却坚硬得如同一根质地的木棍
风又一次打在时间的背后
许多侧面被莫名其妙地翻来翻去
我开始发现他的话语象老了的活力
结实而爱面子
假如我一觉睡去
会不会被扔入另一手里
那只手也许是他的,也许是另一种意义
这我不得而知

他的目的是反咬我一口
向我生讨十块硬币
碰到这样的事情
我压根儿是不想喝醉
但碍于面子
碍于让他喝醉
我只好跟他一起回味
</P>
<P>《瞎子》

瞎子看到瞎子,他们会忽然感觉
心里一下就亮了起来
象两块沉默的石头相撞喷溅出来的激情
他们会突然喊出声来
那声音很大,大得谁都无法听见
深夜里我常常想
如果我是其中的一块石头那该多好
那样我就能把内心堆积的灰尘喊出来
把心里那盏早已熄灭的灯亮起来
挂在你高高的梦里
因此,我决定从明天做个瞎子
决定四处碰壁
不碰出一些明亮的火花
决不把眼睛睁开

成金的诗</P>
<P>《我是这样感觉春天来临的》
    
  [一]
  
  我在去的途中遇到什么了,车停下来
  有人跨过铁栏搭车
  那桃花明明还在窗外
  小姑娘突然就说,她想家了
  
  
  [二]
  
  找了个黄昏我们木讷地站在果园外
  树木窜动在围墙的另一边,伸着脖子
  小家伙总盯着这边,还和二十年前一样
  伙计们都在期待电影开场
  都忘了捂好自己的小手
  
  
  [三]
  
  她把躺在盆里吸氧的鱼捞出,带回三月
  水花溅湿了地板
  她戴上眼镜,小心地走动在井边
  提起的裙角在这时遇上了风
  
  
  [四]
  
  她突然把我抱得更紧,告诉我我该走了
  在敞开的车门口
  转身想看看她时,发现她那举得老高的双手
  正忙着把身后的原野擦洗一新 </P>
<P 0pt? 0cm>南方的诗<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
<P>
<P>《空》


你听,清晨,浓雾掘地的声音
蚂蚁碾压着人群,老鼠窜进米仓
人埋人,一刨一刨,埋了父亲
忠厚而最终垮掉的七十年
你还能听见脚手架笨重的喘息
楼层还在疯涨,人类的眼睛越抬越高
五楼的窗户落叶纷飞,有个女人
伏在上面,驮着天空飘下来
婴孩蝴蝶花一样开着,在她父亲的癌里
你还听见自己骨骼慌张的声音
手足无措,攀在悬崖,看着阿甘长途奔跑
一些看似清洁的人,愤怒地挖出别人的污垢
你听忽明忽暗的呜咽,阳光探进来又缩了回去 </P>
<P>《三分之二时间》

如果你已有机会站在死亡面前,把来生往前推移
允许母亲再生一个孩子,让童年回到人群
像一只心满意足的小兔子,跑遍四野
你随手指向的色彩,会和每个病人手牵上手
这些迷途知返,在潮汐里打滚作乐的沙蟹
允许他们站在海平线上,吐露久埋心胸的宏愿
允许一个人寄宿在另一个人的身体
冬天的火盆,温着一杯爱情,可以缓慢
把剩余的时间挤成小小炭块,骤然痛快的呼喊
我们试着把生活推翻,结识满世界的陌生人
他们储藏上季的水果,手里握着不为人知的底牌
允许每个人纷纷赶回三分之二时间
把镜子打碎,把身体安放在童谣旁边
你可以安然入睡,在母腹里重新构筑未来。 </P>
<P><BR line-break?>《桌上的一切》 </P>
<P>
我所知道的事物都有存在的理由
亦会在转椅上计划某些阴暗而体面的事件
桌上的一切,它们时常泛着熟识的白光
有些直接吐出常人的气息
还有一些,在倾斜的光线里发出谨慎的声音
我也可以轻易拂去它们
当我身着新鲜的服饰,却仍知道自己善于
守护,每种面孔之下的河流
当我在自己的经历上盖上私章,那么
那么一切,都将在暮年被草草收藏。 <BR line-break?><BR line-break?><BR line-break?><BR line-break?></P>
<P 0pt? 0cm>雷霆的诗</P>
<P 0pt? 0cm>《神话十四行》</P>
<P 0pt? 0cm>告诉你们  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
走很远的路  一个赤发的男人
在脚印里  种植梦想和家园
生长向日葵和绝妙的神话传说
我们无法无天地游弋于这座城里
饮酒或狂歌  跳醉生梦死的裸体舞
一个迷路的小仙女  不幸经过这里
她是世上最毒的魔鬼  只一个媚眼
就摧毁一座城池  我拼命地创造诗歌
来营造一个家  计划生育无数孩子
因我  命中注定是她的父亲或情人
你们会看到:悲剧和喜剧将同时降临
我要走了  请为远方那丛飘摇的灯火
献出你们热烈的掌声和虔诚的赞美诗</P><FONT size=3>
<P></FONT>
<P>
<P 0pt? 0cm mso-line-height-alt: 0pt;><FONT size=3>
<P></FONT>
<P>
<P>
<P>
</P>

露娅 2004-7-5 09:28

<P> 陈版主一定很开心,她的论坛里有画、有诗、有新闻。。。。。</P><P>这堆诗里,我最喜欢的是《开元路》,有韵味也。</P>

然墨 2004-7-5 09:33

<P 0cm 0cm 0pt">二号车厢的诗</P><P 0cm 0cm 0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p></p></FONT></P><P>无题一号

1. </P><P>
我可以把中山路敲得噼里啪啦直响,说这时
你在酒精面前神色异常。杯子一次次
反复地知道,你的心思很脆弱
你想起这屋子现在只能住你一个人
你就发慌。这夜有点闷,你拿着一张地图
不停比画这位置与那位置
接着你从纸上摔下来。那个点巨大
是个黑洞,现在,你身不由己,要进去了

2.
朝上走是一个阴深的小巷,路线复杂
光显得冰冷,如同你面部的神情
一样不一样?上一站下一站?你欲言又止
感觉不能冒然出声,这样的场景不适合你
说出隐秘的部分。那些颜料倾倒在身上
画出时间具体经过的样子,回想起那天的举措
你说你是个混球,竟把眼镜落在那个地方
现在,你是观望模糊
连一个虚假的结论都不能模拟

3.
那次装置你还没做完,烟雾使一个真实而
隐隐约约作痛的肺隐匿于生活之中,空间里
一片虚无,你靠习惯生活,呼吸,选择
度过一日愈过一日的病态。你熟若无睹
看着自己面目逐渐肿起,各个关节吱吱作响
这个衰落的皮囊内部淤血疯狂堆积,喂养着
色彩斑斓的神秘果子。经过,便有猩臭的液汁
蜂拥而出,将你涂抹成等待风干的木乃伊

4.
稻草人的心被挂在天花板上,看着长途跋涉来的观众
无声的兜圈。守得住的只剩下一些曾经收藏的提示
那里,种子早已腐坏。你抱着幻想丰衣足食
试图以身体怀旧。点醒我们,你的不小心只是偶然
你瞧见你走过上个世纪,搂着泥土过江
叶子从心脏中间蹦出,说你两手空空
顺着那些脉络,你总能找到她们的房子
与里面速溶的咖啡,喝着,你整日整夜地
写你自己,以及三年前的风衣,那糊涂的证物

5.
你说你赶着一次飞行,在气流中衣裳单薄,与众不同
你很快活,比一只鸟儿更接近人类。
想象的翅膀带着你无理由地中弹,倒下。你双眼合闭
终于不再说话,抚摸那些瓶子的碎片
你将她们靠近胸膛,听一种声音渐渐冷却
“一瓶酒装下一个时代的叙述
你闲来无事,吮干了众人的问候”
将她们打开,爱情,曲指数完了春天</P><P 0cm 0cm 0pt">祝俊的诗</P><P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FONT></P><P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渔火》

记忆,以车轮的速度
在我生命的轨道上,数千次的扎过

应该就是这样的夜晚
在思念延伸的地方,似梦非梦之间
我遇到一团渔火

天的白的苍茫,夜的黑的无边
冰冻的思绪,竟找不到一块安静的墓地来置放
视线在夜色中却如此清醒
久久凝望,浅海岸边的那盏渔火
在凉风冷雨中温暖如初

我想,那在渔火中隐隐约约的孤岛
一定有美丽的米兰达,在甜美的梦乡中
与忠诚善良的王子斐迪南相会
只一个深情的拥抱,便热泪盈眶

我想,那灵性轻扬的爱丽儿
正抖动着精灵的翅膀,在冻人的海滨站岗
慈爱的普洛斯彼罗,还徘徊在女儿的门房
丑丑的凯列班,还在深夜细数柴火的斤两

然而,一切都像是一场梦,都会消失
正如我在这夜里消失,渔火在我瞳孔里消失
我在夜里没有了方向

这时,我感到一种声音
通过我的骨髓,刺痛我的心脏

《林杨》

你以旷美的视线,扎根在我心里
岸然,挺立
你是一曲悲怆的绝唱,在冷的季节
袭一身庄严的幕宇

秋亦萧瑟,冬亦悲凄
在你的脚下,不,在你的躯体
寻找不到落叶的颜色
头顶的华盖,是你携带一生的觥
佩羽常饮,披月独箫,挥光洒气
在一马平川的大地
雕塑成一种完美的记忆<BR line-break"><BR line-break"></P><P 0cm 0cm 0pt; TEXT-ALIGN: left; mso-pagination: widow-orphan; mso-margin-top-alt: auto; mso-margin-bottom-alt: auto" align=left>南虬的诗歌三首<p></p></P><P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我又回到那片林子》

我又回到了那片林子
连绵的紫苏隐饰着古厝的沧桑
井象水牛,伏在古樟下面满腹心事
一个人走了
可是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声仍未响起
老人蹲在杉木堆上,一只烟烫红了谁湿润的眼眶

我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红领巾喧闹而过
男人正劈柴
挑水的女人,穿过绯红的霞光
狗把绣花鞋下的板桥吠得痉挛
我又走进了那条石子路
篱笆墙里的生活密不透风
只有牵牛花大胆地翻过千篇一律的日子
挤进这片美丽的黄昏

《月夜》 </P><P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
山峦锈蚀,水的皱纹箍紧柳岸

月是在向人间投币吧?
否则光芒无法扣开青铜夜的内心
你边走边寻思着,那银币就抛过来了
被平湖多么镇定地接稳,搂在怀中

一枚月的银币洞穿夜晚
水榭楼台空空如也,谁还在蝉鸣凄怯中垂钓夜色呢 <BR line-break"><BR line-break"></P><P><b><FONT face=宋体 size=1>樵夫的诗</FONT></b></P><P><b><FONT face=宋体 size=1>《志向》</FONT></b></P><P><FONT face=宋体 size=1>伐木丁丁</FONT>
<FONT face=宋体 size=1>鸟啾啾
一个人砍柴唱山歌
等王维写鹿柴
送他一捆
过冬啦 </FONT></P><P 0cm 0cm 0pt"><FONT size=1> <p></p></FONT></P><P><b><FONT face=宋体 size=1>《想一点旧日的事》</FONT></b></P><P><FONT face=宋体 size=1>在一面破的镜子里看见过去</FONT>
<FONT face=宋体 size=1>大概是秋天吧
微凉 有风 然后是高高的阳光
柏油路通向校园 安逸的鱼和老僧
癞蛤蟆停了歌唱 天已大亮
每一个寂寞的夜都有明天
我在木板床上想着未来想着工作还没有着落</FONT></P><P><FONT face=宋体 size=1>一个陌生的号码召唤我</FONT>
<FONT face=宋体 size=1>你说到了这个城市
小灵通就是好 你看
可以有免费的惊喜</FONT></P><P><FONT face=宋体 size=1>仿佛过了很久才摆脱这些小巷子</FONT>
<FONT face=宋体 size=1>我是这样隐藏在城市的角落
天天晒着太阳闻着老街的味道
车马缓慢以至于模糊不清
良久,才望见你站在对面笑着看我
清晰得像落下的风
一不留神就擦身而过</FONT></P><P><FONT face=宋体 size=1>哎,你来了</FONT>
<FONT face=宋体 size=1>想表达一点喜悦可抓不住它
就这样脱口而出
口气淡似你白色的T恤
你笑 然后一起消失在深巷</FONT></P><P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FONT size=1></FONT> </P>

然墨 2004-7-5 09:35

呵,先上这些了,的确厦门有越来越多的人弃笔从什么去了,但还有那么一些,是在错杂的光阴里坚守着的。

然墨 2004-7-5 09:37

<DIV class=quote><B>以下是引用<I>露娅</I>在2004-07-05 01:28:32的发言:</B>
<P>陈版主一定很开心,她的论坛里有画、有诗、有新闻。。。。。</P>
<P>这堆诗里,我最喜欢的是《开元路》,有韵味也。</P></DIV>
<P>
<P>哈,俺负责转告,颜非兄听到肯定乐歪了:)</P>
<P>这是写一次聚会的。</P>

投诉反馈组 2004-7-5 16:40

我倒觉得《一首轻松的诗》最好,简单明了,耐人寻味

然墨 2004-7-5 20:04

<P>继续往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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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推荐诗歌2,看一些厦门本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