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晓春 2004-6-11 18:04
6月10日的两个东东
靠近窗
靠近窗，就是靠近房间的鼻子
巨大的呼吸在这里进行
一些虫鸣鸟语被吸了进来
一些郁闷被吐了出去
靠近窗，就是靠近这个房间最深的镜子
镜面是如此小
容得下太阳和我月亮一般冷的目光
我还可以把什么
都扔进去
靠近窗，就是靠近花
整个房间这样丑陋的植物
汲了床、餐桌、噬了我的血的蚊子
以及我
开出的片刻美丽
靠近窗，就是靠近裂痕
钢筋水泥的阴谋
还可以看见
我整齐的工作服袋口
斜插的梅
靠近窗，就是靠近幻象
像蝉逃离后剩下的蜕
我迅速离开后
撂下的尘
2004年6月10日
草地
我所说的草地是那种尽收眼底的草地
突然泼出的绿
像我收不住的羞涩
我所说的草地
上面没有羊群和姑娘
只有风
以及风带来的月色
在这样的草地上走走
只牵着我的影子
和影子舞出来的凌乱
我想在这样的草地上
和自己说说话
哪怕是最低的声音
一下子也可以传达到
每一根茎叶
听到它们一泻千里的讨论
在草地上躺下
像巨大荷叶上小小的蚀
整个草地的秘密
从此泄漏
最后，我还想在这样的草地中央立定
像一把笔
把绿色浸透
好饱满地画点什么
或者就是的茎
把整个草地升起来
2004年6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