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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侠 2004-4-10 05:42

[原创]我的太阳我的城(长篇连载·33-35)


33.
    韩美晴从民政局简陋的办公楼旁若无人地走出来的时候,钱尔力快步跟上来嚅嚅的想说话。韩美晴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使劲摔一下猩红的披风,流苏正打在了钱尔力的眼睛上。钱尔力揉着眼睛,呆呆的望着韩美晴远去的身影。让他痛心又酸溜溜的是,韩美晴走出近百米后,突然一辆白色宝马车打开了车门,韩美晴坐了上去。

    钱尔力本来是想谈婚前财产分割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对不住韩美晴,想倾尽所有的财力,来换取一点点心里的平安。但昨天韩美晴冷冷的说,房子是你单位的,你只把我这几年来挣的钱给我就可以了。钱尔力闻言,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他不可能发作,事实上他也没有发作的底气了。

    望着白色宝马远去,钱尔力抬头看看城市上头的阳光,阳光已经毒起来,烘烤着城市的燥热和尘埃。热岛效应使这个城市的夏天提前来临,女人们早换上了只套一个丝袜的单裙儿,男人们也让白衬衫在西装下显眼起来,任领带在胸前随风飘动,总之,城市骚动的季节已经来临。眼前的一切不但提不起钱尔力对于春天的感觉,反而让他压抑,让他感到了一丝难以排解的孤独。这种因为罪过而造就的孤独,一点点将他的心占据,无助又难捱。
男人遭遇爱情打击的时候,往往不会立即从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平衡,相反,他们会找到一些铁的朋友,哪怕不向他们倾诉,也感受一下友谊带来的阳光力量。此时的钱尔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天元,只有他,也只有他那种厚积博发的才气,那种热情的创造力,才能唤起钱尔力僵化又失败的心灵,让他重新快乐。

    钱尔力打了一辆的车,向方天元在郊区的画室开去。

    方天元的画室就隐在一个山村的浅处,其实画室只是一个老屋。钱尔力摁了三次方天元老屋的门铃,足足有五分钟,还没有人来开门。钱尔力执着的摁着门铃,他知道老方今天一定在画室里,只要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通常就是如此。又过了五分钟,一阵皮鞋清脆的声音,门一开,让钱尔力楞住了,江明丽松松的散着黑瀑的头发,热情大方的站在门口儿,她显然认出了钱尔力。逗了一句道:“方画家果然猜的不错,果真是你啊。”

    钱尔力神秘又戏谑的笑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摆脱刚才办离婚手续时的不快,笑容中有些苦涩。江明丽温和的说:“老方说一定是你,别人也没有这样执着。而你楞头楞脑地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吧?”钱尔力也不答,径直撞了进去。

    方天元正披着一件天蓝的宽大睡衣挥毫作画,看了钱尔力一眼,又回到画上,边画边说:“钱尔力,又有什么不快啊,你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的。”钱尔力依旧不答,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站在方天元的画案旁边,无助有所缓和。他拍着方天元的肩膀说:“我现在这个城市,只有你老兄一个亲人了。”

    话没讲完,就逗得江明丽哈哈大笑。江明丽的笑容极其灿烂,脸蛋儿上闪着辉光,似乎没有怎么施粉,就很红嫩的,眼睛里都是笑。钱尔力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爆发出这样的一阵笑声,方天元斜了江明丽一眼,冷冷的说:“你是不是得意又多一个同盟军,你们这些喜欢单身贵族生活的人,可是不健全的呐。”

    江明丽的意思是明确的,她对家庭的观念不是很看重,总觉得束缚了自己的自由,方天元说到她的心坎上,不由脸一红,又耍赖地说:“是啊,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你怎么着?”

    方天元正在选择用什么墨色,皱着眉头说,你们俩先别烦我,一块出去玩玩儿,过三个小时再回来。江明丽反应快,立即答应下来;钱尔力觉得和江明丽并不大熟悉,不愿意和她到山里去游玩。因而他不作反应,坐在方天元松软宽大的双人木床上,架着二郎腿,不动声色的抽烟;反到弄得江明丽很尴尬,一个人揉搓着方天元画案边上的宣纸。

    过了足足五分钟,方天元头一回,冲着二人几乎是吼着说:“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不知道我现在不想要人打扰吗?”钱尔力没有办法,只得一个人向画室外走去,江明丽也没讲话,悄悄跟了出去。

    此时的山朗润起来了,一层碧色衣衫披在山峦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深深浅浅的;绿树叶子已经可以遮住枝杈,往山的深处走,林子变得厚重而神秘起来。钱尔力知道方天元和江明丽的关系,看样子他们已经不止是一年两年了,一举一动都很和谐,他暗暗惊叹方天元在这件事情上的严密,二人交往十年来,竟然没有发现还有江明丽这个人。

    两人不声不响的走着,春风吹着钱尔力的头发,很舒服,他解开了一棵扣子,让一小块胸肌裸露出来,顿时觉得十分清爽。江明丽不时捡起一个枯枝,不时折下一个柳条,把绿芽放在鼻翼上轻轻闻一闻,然后长长的嘘上一口气,正好可以让钱尔力听到。

    钱尔力有些局促,如果这种局面再不打破,他可是真想回去了。但江明丽就是不讲一句话,她知道钱尔力刚刚离婚,不想讲话,因而也就配合起来;或者说,江明丽有女人特有的盘算,她不肯在这个时候犯傻地说些与生活和婚姻有关的话题。

    钱尔力在脑子里开始搜寻一个话题,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方天元的女人,在方天元面前生动活泼,在自己面前为什么如此的沉默寡言。突然,他回过头来问江明丽:“你在电视台在什么工作?”

    这话可逗得江明丽咯咯的笑了,歪着头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做什么工作吗?”
“是啊,方天元好像说过你是编导啊。”

    “看来,这是我的失败。”江明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神态也伴随着有些俏皮和自嘲,反而弄得钱尔力红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是健康时代的节目主持人啊。”江明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想钱尔力一定没有认真看过她的节目。

    事实上,钱尔力就从来不看本地电视台的节目,更别说认识这位可能还很出名的主持人;他也不想让江明丽失望,换了个口气说:“我这个人从来不看电视,家里的电视就是摆设。”

    江明丽又咯咯咯好听的笑起来,说:“我知道你不看我们台,我也支持你不看我们台,没有什么意思,白白浪费你的时间嘛。”

    钱尔力被眼前这女人的直率所打动,不由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江明丽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雪白的夹克衫,把玲珑有形的体态表现得十分诱人,而她的一头细发,卷曲得很柔和,更把面部衬托得生动起来。原来这女人的谦虚和直爽,更容易增加她的性感和可爱,钱尔力不觉一动,难怪方天元会为这个女人倾心呢。

    江明丽被钱尔力审视的有些不好意思,稍稍有些红晕在耳部爬过来,但她不胆怯,竟然用右手在钱尔力的视线前轻轻一晃,有些冒昧的说:“长时间注视女性可是不礼貌的。”一句话提醒了钱尔力,他自我解嘲地一笑,也不多讲一句话,又往深山里去。
34.

    方天元的心性天然可爱,他让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和最亲近的朋友一起出来,根本就没有往别的地方想。他不想,不等于事情不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就在钱尔力看江明丽的一瞬间,两人的心中都发生了一些奇异的灵动,他们同时都想到了方天元,这个念头注定让二人只能是朋友的情人或情人的朋友,不可能再越雷池半步。

    二人来到一个潺缓的山泉边,阳光把泉水照得晶莹透亮,泉边有些莫名的小草,山泉的美景让钱尔力从奇怪的想法儿里跳出来。他走过去对江明丽说,来沾点山的气息吧,我们洗把脸。江明丽微笑着摔了摔头发,蹲下去洗脸。等二人哗哗啦啦洗完脸,钱尔力脱掉皮鞋、袜子,把脚伸到冰凉、清冽的泉水中。江明丽看到说,你干脆洗个泉水浴吧。钱尔力一歪脖子,高声叫道:“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江明丽听了呵呵笑着说:“没想到你还酸文人气,不过这山泉啊,倒也配得上你这一句楚辞呢。”钱尔力惊讶于江明丽的敏捷,对她也懂屈原的句子有些尊敬。在他的眼睛里,在本市搞电视的人,好像还没有见到过几个真正有古典文化积淀的人,江明丽的一句话让他对这女人又增加了一份好感。此时,江明丽也仿效着钱尔力的样子,坐在离他一米远的石头上,把两只雪白的裸足伸进泉水里。刚一探进去,就大叫一声,啊,凉死啦。忙乱中抽脚时,江明丽的重心偏了一下,向着钱尔力的方向歪倒下去。

    钱尔力被江明丽可爱的样子打动,伸出两手接住了江明丽的身子,只觉得手里松松软软,温香可人。钱尔力歪向江明丽时,两人的脸正好对在了一起。钱尔力不知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催促自己,顺势将嘴巴放在江明丽的嘴上,疯狂的吻起来。江明丽也依着势,一只胳膊着地,另一只胳膊倚在钱尔力胸前的草上,任他热烈的吻着自己。清泉依旧鸣响,阳光照耀着二人怯生生又甜蜜蜜的亲吻。

    钱尔力直到累了,才直起身子,放开江明丽。江明丽打了他一下,说,你这人呀,就不讲话了。钱尔力不好意思的一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有种对不起方天元的感觉。但江明丽执着的看着他,吻过之后,二人仿佛立刻消解了所有的陌生和羞怯,互相走进了对方的内心世界。江明丽的目光热辣辣的,似乎在对钱尔力斩钉截铁地表示,你不必在意方天元,我并不属于他一个人。

     钱尔力说,介绍一下你的生活吧。江明丽开始并不想说话,过了一会儿说:“看着热闹,其实内心空虚的很。一个人过,孩子十岁了,跟着姥姥在南方。以前的老公公是省级领导,倒还念及以前的翁媳关系,照顾我;而前夫早出国了,偶尔回来看她一次,或者给孩子寄些钱来。”

    钱尔力直白的说:“我在问你和老方。”

    江明丽顿了一下,只简单的说了一句:“偶然的机缘,偶然的心动,从偶然走向了一种必然。”

    钱尔力被眼前女人的思辨力所打动,又想过来抱着江明丽吻一下,却被江明丽推开了,说:“我可不喜欢一夜情。”钱尔力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硬着头皮说了一句:“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说完脸就红了,他知道自己的话有说谎的成份,但真的不排除,他确实有些喜欢江明丽;她身上有着和秦小雯与刘芙蓉不同的味道,主持人毕竟见过些世面,这是蜗居在机关的刘芙蓉和混迹在商场的秦小雯所不具备的。那就是一种自由抒放的从容,一种天人合一的大气派,这气度,正是多年来被机关作风琢磨得萎琐不堪的钱尔力所向往的。

    “你知道我的老公公是哪一个?”江明丽平静的问钱尔力,仪态娴雅,身子略倾斜着,两只白生生的赤腿就顺次放在草上。

    “哪个?”钱尔力极想知道。

    “就是你下周要共事的那一个啊。”

    “啊?”钱尔力听了如一个闷雷,他不由得恐惧了一下。钱尔力只身来到这个城市,没有什么背景,没有什么同学,也没有什么铁杆儿的朋友和热络的亲戚。眼前这女人只消给裴副省长打一个轻描淡写的电话,自己就会完蛋。钱尔力的想法让江明丽看得清楚,她又微微一笑说:“你这小男人,好汉做事好汉当嘛。”言外之意是不但不会出卖钱尔力,而且会很信任他。

    这让钱尔力有些兴奋,不由得爬过来一些,紧紧搂住了江明丽,又拉她牛仔裤的拉链儿。江明丽轻轻推了她一把,说:“你疯了,不怕人看见啊。”钱尔力只得把她牛仔裤拉链又拉上,灰心丧气的说,看来我们也没有偶然的机缘,只有偶然的心动了。说完,把脚扑一声放进泉水里,任由冰凉的泉水冷却自己就要崩流的激情。

    “这样吧,下午我回市里了。你呢?”江明丽美好的一笑,在阳光下更令钱尔力心动。
钱尔力知道江明丽是在约他,但他还是问方天元怎么办。江明丽说,方天元最近要出国了,有一批画儿要给文化交流中心,今天肯定没有时间回市里了。钱尔力闻言来了精神儿,立即做了安排,说让江明丽先走,到郊外另一个方向的一个培训中心等他;或者他先走,安排好后给她打电话。

    江明丽爽快的一笑说:“你看看你们男人啊,都这付德性。一见漂亮女人就不顾一切。我告诉你啊,你根本不懂方天元,他才不管这一套呢,你就是当着他面和我亲热,他都不带生气的。”钱尔力说:“毕竟我们是朋友啊,可不能这样。”

     江明丽坚决的说:“你听我的,就和我一起走,没关系。我们一起去培训中心。”
钱尔力只得擦干了脚,晾了一会儿,跟江明丽一起往山的浅处走。

    方天元果然不管他们,自已也不吃饭,只说他们可以在这里做,也可以回城区去吃。江明丽高兴的跳了一下,并向钱尔力投去了自信的一瞥。方天元感觉到了什么,挥着画笔的手稍稍一停,回头看了二人一眼说:“你们有病啊?怎么这样激动。”钱尔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掩饰着走了出来。

    江明丽发动了他总统红的马自达轿车,钱尔力坐了副驾驶座,二人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培训中心飞驰。

    江明丽将马自达开进了培训中心的大院时,赫然看到了裴副省长的那辆奥迪A6,车号就是那个令人肃然起敬的小号数字,简洁易记,体现着主人的气派和尊贵。江明丽刚要说话,钱尔力也注意到这凝重的车子了,毕竟他反应快,指着两个楼之间的隐密地带说:“快开到那里去,他肯定在那个豪华的主楼里,一会儿我去前台开房,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往普通客户楼找我来。”说完,迅速下了车,往前台一溜烟走过去。

    当钱尔力安顿好房间,远远地隔着一层窗纱,望着那辆黑色的奥迪车给江明丽打手机,告诉她房间号,门儿是开着的,她只要推就可以进来。不一会儿,江明丽进来了,竟然多加了一个黑色花边儿的太阳帽,戴着一幅太阳镜。钱尔力一看就笑了,说:“你咋成女特务了。”逗得江明丽咯咯直笑。

    钱尔力拥着江明丽在昏暗的灯光下转了一圈,就拉她牛仔裤的拉链儿。江明丽仰着头,任由钱尔力将下身一层层剥光,然后卷缩起双腿,拉着被子盖上,羞涩的将头埋在枕头上,钱尔力飞快的脱光,刚要上去。江明丽说:“不行,我要喝红酒。而且你要戴上。”钱尔力有些生气的说:“平时搞些酒和那东西容易,但你看看你老公公的坐骑,我敢下去吗?”

    江明丽回敬道:“我不管,但你必须下去,否则我们就聊聊天儿罢。”

    钱尔力只得暂时压抑了一下奔放的情绪,悉悉索索穿衣服,套上西装,说:“就是天王老子看到我也不管了,你等我十分钟,我去搞。”

    钱尔力想穿过普通楼绕过桑拿房,从小路折出培训中心,到外面去搞江明丽要的东西。当他在午后的阳光下走向门口儿时,后面一声轻轻的喇叭声,钱尔力一回头,裴副省长的秘书小郝早看到了他,正摁下玻璃向他微笑呢。

    “我来了一位北京的朋友。”钱尔力说着有些脸红,不等小郝向他就要解释。小郝似乎明白了什么事,也不再深问,只说要到新加坡了,朋友们聚了一聚。说完道声再见,让司机发动了汽车。钱尔力松了一口气,幸而领导没在车上,否则他一定会猜疑自己在这里洗桑拿呢。

    十分钟后,钱尔力买来了一瓶红葡萄酒,一盒精致包装的东西。江明丽微微一笑,示意钱尔力打开酒。但钱尔力没有工具,江明丽就从提包里取出一把原装的大红色瑞士军刀,交给钱尔力去打开红酒。

    二人倒了两玻璃杯,面对面碰杯,呷酒。酒色血红,在灯光的映照下,半杯透明,半杯猩红。二人的脸隐在影色的后面,极富挑逗性。钱尔力和江明丽心境一样,似乎不是在品味酒,而是在品味着此时的气氛。钱尔力突然一阵自责的感觉,有一种对不起秦小雯的犯罪感。江明丽的自信中,虽然气度恢宏,却十分老成。这让钱尔力难过了一下,一个并没有什么成就的男人,在一个成功女人面前,往往会有一种卑琐的感觉,让他觉得江明丽未必就是真的喜欢他,她要的可能才是一夜情呢。

    二人酒没有喝完,钱尔力来了精神儿,江明丽也两靥飞红,用手抚着钱尔力的脸,眼睛饬饬的,有几分娇艳,有几分贪恋。钱尔力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二人就融为一体。江明丽边轻轻叫,边轻轻骂道:“钱尔力,你个混蛋,你能不能轻些。”叫着动着,脸就红润起来,呼吸也跟着越来越急促。钱尔力却暗暗叫苦,自己只是一味高乐着大动,并没有一些要来的意思。他偷偷地去掉塑料味十足的东西,依然动作,江明丽感觉到了些什么,更紧地贴在了钱尔力身上,二人同时呼吸连声,鹤鸣九宵,莺恰谷底,同仇敌忾,一泄千里。完事儿了,江明丽才发现钱尔力赤突突裸着那物,并没有戴上防病的薄膜,不由声音加大地骂钱尔力:“你混蛋,你欺负我。”边骂边打钱尔力的背,钱尔力点燃一棵烟,调皮地看着她,只是笑。

    两人恢复了平静,江明丽打开了大厅的灯,钱尔力这才注意到刚才女人早顺手把灯都灭了,二人只是借着厕所的微光完成了一切。江明丽让他体会到从来没有体会到的满足,但他又逐渐感到,自己侵入江明丽的一瞬间,仿佛就落在了一个潜在的网里,想挣扎也不能摆脱。想到这里,他看着赤裸的细细又白净的江明丽,她正在研究培训中心的英文形象宣传册,歪着头的样子很别致,头发松松的盖在撑头的手上,有些罗马假日里公主的样子,这让钱尔力暗暗觉得江明丽也许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坏,毕竟在高干的儿媳里,这样喜欢英语的女人并不多见,何况她还离了,也许是受不了裴家公子那种无聊的生活了吧。也许江明丽身边并没有那个潜网,果真如此,她倒也不是不值得交往。

    这时,江明丽的手机响了,总监在那边训她,说今晚的直播时间快到了,让她快来。江明丽道了声歉,就边匆匆穿衣服边说,对不起,我马上赶回去。
35.

    钱尔力很快到裴副省长办公室上班了,在首长的身边,谨遵着小郝和高厅长的教导,不肯多走一步路,不肯多讲一句话,生怕被领导批评。钱尔力回过几次厅里,丁明远和张又栋的姿态很难拿,还摆老上级的架子,他们现在是不大敢了,万一让钱尔力在高厅长面前吹吹风,他们就受不了,如果像别的厅局里的有些处长那样装孙子,他们又心有不甘,才几天儿的生瓜小蛋仔,如今鸟枪换炮,他们也不能很快就换一付讨好的样子。
钱尔力本来就没把身份的变化当成一回事,也不计较这些人的态度。唯一让他感到吃惊的,就是那天钱尔力回到厅里,居然被高厅长知道了。高厅长让秘书将小钱请到办公室,亲自给他泡茶倒水,然后寻问了一些不咸不淡的问题。令钱尔力不解的是,高厅长拿出了几个文件,向单简要介绍了一些最近开展的工作,这些文件以前大部分是出自他的手里,甚至高厅长刚才介绍的几个情况,钱尔力就记得是自己总结的厅里的思路。他有些坐不住,想打住高厅长,高厅长向他摆摆手,一付老领导和蔼的样子说:“尔力啊,你听听吧,对你熟悉工作有好处。”

    钱尔力只得硬着头皮听了十几分钟,高厅长站起来说,我知道你现在忙了,中午也不请你吃饭了,临走告诉你一句话,有事多多通通气啊;说着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个黑塑料袋儿来,像是两条烟,高厅长也不解释,往钱尔力手里一塞说,我派车把你送过去。钱尔力顺便看了一眼,袋子里是两条红色的软中华包装。钱尔力想不要,还没有等他讲话,高厅长就说,快走吧,我也不留你了,裴副省长等你办公呢。



路人过客 2004-4-10 07:47

为什么不从头开始转载呢?这样看得没头没尾的

噶噶 2004-4-10 18:56

长篇连载吧,单看这一段不过瘾。

天涯任我行 2004-4-10 19:00

楼主,是你写的吗?好大的手笔

路人过客 2004-4-10 20:28

看不明白

路人过客 2004-4-12 02:55

可以拍电视连续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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