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侠 2004-4-13 01:15
[原创]我的太阳我的城（长篇连载·3）
3、
第二天上午，钱而立把高厅长指示写的文件终于打完，先请丁明远过个目。丁明远坐在书架前的办公椅上，也不先看文件，直截问钱尔力：“小钱，昨天选先进听说你一票也没有，怎么搞得？你知道这次选举的重要性吗？”
钱尔力一下子懵了。他当然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但这话由丁明远直接点透，让他吃惊非小。按潜规则，话点到这种份儿上，说明了领导的青睐。一票也没有，并未使钱尔立难堪。但副处级调研员，对于他还是有一些诱惑的。当然，钱尔力并不是一个爱当官儿的人；他之所以看中了这个位置，就是想把一身的活力献给这项工作。然而事实是，他每一次灵动的创意，都被丁明远和张又栋以各种理由给否定了，更别说在高厅长的案几上放几天了。钱尔力只想让这个位置给自己的事业带来更多的活力，他想站在这个位置上把自己以往的想法都彻底实践一番。
钱尔力沉吟不语，他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呵呵，选举当然重要，树立范本，总结过去，开辟未来嘛。”
“钱尔力，我告诉你，你小子想什么我知道。但你要学聪明一点，好了，文件先放在这儿，你有了新想法来找我谈，别成天着三不着两的。”
从昨天开始，钱尔力的精神负担在以小时为单位加重。昨晚给老婆过完生日，他失眠了。一会儿想想怎么处理秦小雯和韩美晴的事情；一会儿又想副处级调研员的事情。就这样翻来覆去的想，口渴得要命，起来泡一杯浓茶，坐在书房里慢慢的喝。
秦小雯是他的灵魂，他的精神几乎被这个女人所占据，而她又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而韩美晴刚下岗，正准备到外企应聘，几年的夫妻生活让他感觉这个女人还算贤慧，这个当儿要向她摊牌闹离婚，不说道义上说不通，就是从他对韩美晴手足一样的亲情上，似乎也讲不过去。而事业，现在几乎谈不上了，也许这个副处级调研员的位置，会给他多年积攒的一些想法带来机会，如果这还算事业的话，他就决计不能放弃这一次机会了。对于钱尔力这样一个把事业看得比爱情更重要的人来说，这，将是他的一个转折；关键是，这个位置会属于他吗？思来想去，几大杯茶使他分外的清醒，然而越是清醒，他越没有勇气，或者说没有智慧，来把这纷杂的事情处理得一清二楚，板上钉钉。就这样，钱尔力彻夜未眠。
本来一上班，钱尔力打文件打得很投入。工作往往会给人带来快乐，即使是重复而繁琐的工作，给人带来的也会是短暂而麻木的快乐。钱尔力从丁明远办公室出来，刚刚明亮点儿的心境，又疲惫起来了。
钱尔力的46和弦手机叮呼一声，非常好听。他以为是影讯，没看。五分钟，又叮呼一声，还是那样清彻悦耳，钱尔力知道这是位朋友发来的。信息是秦小雯发过来的，问他中午在哪里吃。
钱尔力马上回了一条信息：我给你庆祝生日！
秦小雯回道：我的生日有人给我庆祝过了！
钱尔力泛起一阵醋意，谁给秦小雯过的生日呢？他想了想，实际上想不起谁还能超过他和秦小雯的亲密程度，再说，秦小雯的品性，绝计不会让与她不相干的人给他过生日的。但他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他马上拨了秦小雯的手机，秦小雯不冷不热的说，没事儿，就看你昨天喝死没有。钱尔力每次听到秦小雯在手机里温软的声音都会变得阳刚而兴奋：“这样吧，你在宿舍等我。我下班去找你。就这样，OK！”说完，叭的一声，响亮的合上了手机盖儿。
负责档案纪要工作的胡伟军进来找刘芙蓉，正好听到钱尔力打电话，打趣他道：“钱尔力呀钱尔力，你小子够腐败的人啊，怎么天天有饭局啊？”
钱尔力见刘芙蓉不在，就鬼精灵的小声说：“什么饭局，刚才朋友发过了一条荤头短信，你来瞧瞧。”
胡伟军看完钱尔力故意找出来的一条信息，哈哈哈哈笑个不住，笑完才想起问刘芙蓉。钱尔力说我不知道，他呆了一个小时，一个电话给叫走了，要不你打她手机。
胡伟军打刘芙蓉的手机，手机处在盲区。胡伟军对钱尔力说，想查一下明昌县报上来的施工项目原始材料；高厅长说让他们认真备好这个材料的所有卷宗。钱尔力表示这个项目在刘芙蓉手里，但他可以转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是要约刘芙蓉吧？”胡伟军微微一笑说：“扯淡，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说完，开门出去了。
快下班时，刘芙蓉回来了。她看刚才钱尔力打文件专心致志，就一直没有讲话。现在看着钱尔力轻松下来喝茶抽烟，就描绘了他昨天的醉态。昨天大家唱到兴头上，要请他也来一首，钱尔力半睁着醉眼说，好吧，给我点一首《斯卡波罗集市》。刘芙蓉没唱过这歌，找了半天才点到屏幕上。一转眼儿，发现钱尔力又在沙发里睡着了。大家把他搀起来时，过门音乐都完了，钱尔立抓站话筒唱“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只是有时间时我确没有钱，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可是有了钱的时候我却没时间。”把大家逗得大笑不止，唱着唱着，钱尔立抓不住话筒，咚一声掉在地板上；然后说，这歌，尿性！说完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刘芙蓉边讲边乐，钱尔力也跟着笑，他沉浸在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几乎要记不起的故事里，他都为自己的这种忘情而感动。
46和弦手机又响了，他一看是秦小雯，马上向刘芙蓉告辞；打了个蓝色的车，向秦小霁的宿舍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