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侠 2004-4-13 01:17
[原创]我的太阳我的城（长篇连载·4-5）
4．
秦小雯在一家文化艺术公司做艺术总监，公司实力一般，但前景无限。秦小雯年纪轻轻，掌管着公司所有艺术产品的生杀大权；艺术的修养和身体条件，让她显得极为出类拔萃。秦小雯和钱尔力三年前在一次朋友聚会中相遇，两个人碰巧挨在了一起；长话短话的聊了半天，于是就由认识到成为好朋友，再到今天这样一种撕扯不断的关系。那时的钱尔立，刚在厅里受到一次重大表彰，春风得意马蹄疾；再加上与韩美晴的新婚给他带来的一些生活的变化，让他感到生活美好，前途无量，每一个细胞都有着无限的活力。但从今年元旦之后，他感到了秦小雯的态度在发生变化，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以前她连韩美晴的故事都喜欢听，而今，只要一提韩美晴和与她有关的任何细节，秦小雯都会在意，甚至变脸，找碴发发脾气。钱尔力知道，秦小雯是深深地爱他的，但她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变化呢？钱尔力一直也想不透，也许，这就是女人的本质吧。
秦小雯身着一身素白的睡衣在门口候着钱尔力。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儿打量着装成没事人一样的钱尔力。
“我可以进来吗？”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昨天中午喝多了没有？”钱尔力知道秦小雯跟着就会问有关韩美晴生日的话，赶紧转换话题。
“呵呵。你今天格外生动。”
“我问你呢？”
钱尔力也不答话，倏地挤进门去。
“钱尔力，我们分手吧。我要结婚了。”秦小雯说得斩钉截铁。这话让钱尔力吃了一惊，他根本没有想到秦小雯以前那种态度会变的这样明朗。
“好啊，我的妹妹要出嫁喽，对方是做什么的？”钱尔力显得很大方。
“钱尔力，你混蛋……”秦小雯说完就哭了。钱尔力知道这是爱他而又无奈的表现，也许秦小雯真的想结婚了。
秦小雯背着钱尔力哭，素白睡衣一漾一漾的，一会让睡衣贴上身体，映出一段段非常优美的曲线细部。钱尔力以前没有见过秦小霁这样动人的姿态，本来想点着一棵烟缓和一下气氛，但他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秦小雯。
秦小雯哭得越来越伤心，边说边向钱尔力诉说着心里话。原来秦小雯的同事张婷告诉了她一件事情。公司老板冯明明在和客户谈完生意后，让张婷去陪客，而客户对冯明明说很欣赏秦小雯的艺术格调以及她的气质时，冯明明呵呵一笑说，你说晚了，人家正在和一位领导打得火热。公司里的同事，大都只知道他和一位厅里的干部关系不错，都不会想到是年轻的钱尔力，还以为他是哪位中年厅领导的小秘呢。秦小雯听完就有些受不了，她想了很久以后，才决定要对钱尔力把态度明朗化。一句话，就是让钱尔力娶她。
钱尔力轻轻的抱着泣声渐悄的秦小雯，一句话也不讲。他在享受着秦小雯身上舒服的气息，这是说不出来的一种气味，他不知道还有哪种气味会这样，香气极淡，但很有品味。秦小雯是不大用高级化妆品的，这气味是她淡淡的发香和体香交融在一起，一次次巩固着钱尔力对秦小雯的记忆，剌激着他对秦小雯的冲动。
秦小雯靠在书架边上，头倚钱尔力强壮的臂弯里。钱尔力每到这种情景，就会将一切的苦痛和烦恼抛向脑后，他开始用力的抱着秦小雯。小雯身体开始有了一丝轻微的震颤，略一回头，长发撒在钱尔力的臂上，眼睛里还有一些闪闪的泪花，眸底依然是平时钱尔力为之倾倒的浅蓝色。钱尔力热血翻动，捧过秦小雯的头；秦小雯似乎也将刚才的话都暂时忘记，嘴唇微微一翅，就让钱尔力用力的激吻起来……
钱尔力放松的躺在秦小雯松软的床上，看着秦小雯懒懒地穿上睡衣去冲澡。然后，他点着一棵烟，意味深长的吸了一口。烟雾在洁白的墙壁上翻转，在顶灯上盘旋。钱尔力思考着秦小雯的话，想着一会儿他从浴室出来一定还会问他刚进门时的问题。但钱尔力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上。
5．
令钱尔力想象不到的是，这几天，不仅刘芙蓉对他似乎有些冷漠，就连平时一起嘻嘻哈哈开玩笑的胡伟军都对他变换了一种说话的口风，偶尔的调笑里往往加上一句“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钱尔力看着刘芙蓉在办公室里背对他打文件，就想问问刘芙蓉，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但话一到嘴边，就觉得不妥。他突然意识到，可能是那个副处级调研员的事情，把他和刘芙蓉弄成这样子。自己本来想君子比箭，比完喝酒呢，谁知刘芙蓉就先亮明了态度，把自己看成了她的对立面儿。
胡伟军进来了，向刘芙蓉要明昌县的项目资料。刘芙蓉没好气儿的说，现在丁处长在过目呢，你着急，向他直接要去。胡伟军侧着头不知说什么，就坐在了钱尔力的对面。钱尔力抬抬头，把烟盒往胡伟军前面一递。
“嗬，钱兄，开始换软中华了啊？”胡伟军又要调笑。
“什么软中华，这是那天与明昌县那个土财神一起吃饭时蹭的。”钱尔力说完，不由地往刘芙蓉那里看了一眼，刘芙蓉似乎身子动了动，但没有回头，钱尔力自知话再议下去可能刘芙蓉不愿意听。刚想换个话题，刘芙蓉没好气的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的边凉快去！”
胡伟军听出了话里的机锋，快速从殷红的软中华烟里抽出一棵，灰溜溜的走出了办公室。
钱尔力和刘芙蓉谁也不说话，谁来办事都觉出了这间办公室里气氛不对头，都是说完就走，也不带开一句玩笑。静下来的时候，就是刘芙蓉噼哩啪啦的打字声和钱尔力翻报纸的声音。钱尔力根本看不下报纸去，他在考虑着刘芙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态度。
就这样僵持了一天，第二天一上班。钱尔力就主动把办公室打扫了，并把自己和刘芙蓉的办公桌擦得干干净净。但刘芙蓉并不买账，进了门，连钱尔力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包摔在了办公桌上。
“刘芙蓉同志，你好象对钱尔力同志有些意见啊？”钱尔力调侃的道。
“哪敢呢？”刘芙蓉还是没好气儿的说。
“这样吧，中午我请客，咱们喝一杯去。”钱尔力还没有说完，高厅长的秘书小钟就来找他了。
中午。阳光洒在蜀中葩迪茶座的一张檀木案几上，刘芙蓉头也不抬，慢慢的喝茶。偶尔将泡得饱满的茶叶用舌尖轻轻一拱，然后用眼睛盯着缕缕上升的水香气。
钱尔力顿了顿声音，故做镇定的说，“自从我们搬进一个办公室，快三年了吧。一次也没有发生过冷战。同事冷战比夫妻冷战还要难受呢。夫妻一吵，外人不知道。可是我们这样，大家可就该有想法了？”
“放屁！钱尔力，你还有脸说，我问你，你和老尤在明昌县宾馆找小姐是不是让地方公安给逮住了？”
“啊？”钱尔力一直以为张又栋找他谈过话以后，关于找没找小姐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但现在连刘芙蓉都知道了。他一时又觉得不知怎么回答刘芙蓉。过了一分钟，他平静了一下情绪，将那天对张又栋讲的话又给刘芙蓉讲了一遍。
刘芙蓉将信将疑的看着钱尔力，眼睛里出现了异性的光彩。
“小钱，我可是比组织还相信你呐。”刘芙蓉突然说了一句。
“你这几天这态度不光是为这吧，是不是还想着副处级调研员的事情？”钱尔力冒失的调侃了一句。
咯咯咯，刘芙蓉一个劲灿烂的笑，引得不远处喝茶人也转头来看他们。
“我告诉你钱尔力，我要是主动竞争，你根本就竞争不过我。”刘芙蓉这种赤裸的摊牌，让钱尔力脊梁骨生出一阵凉风。原来他刻意谋划和争取的位子，在刘芙蓉说来竟然这样的轻松，看来这刘芙蓉着实的不简单啊。
“但是钱尔力，你也不可自暴自弃。该咋力咋办吧。”刘芙蓉说这话时，一脸的真诚，真诚的让钱尔力如坠五里雾里，实在被眼前这女人搞得晕头转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