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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大侠 2004-5-3 01:52

[原创]我的太阳我的城(长篇连载·23-25)

23.
钱尔力不错眼神儿的看着刘芙蓉,听她把事情大体讲完,禁不往产生了一种敬畏。同时又感觉自己十分渺小,同样是男人,在刘芙蓉面前,他和范洞庭所展示的又那样截然不同。想到此处,钱尔力暗吸口凉气,觉得前程性命竟然还要听命于一个与工作无关的人,不由唉了一声骂道,确实他妈的尿腥!

刘芙蓉听到他气不愤,宽慰道:“钱尔力啊,我不是早就说过吗?副处调儿的事情我真的不感兴趣,你该咋办还咋办。”钱尔力知情的点点头说:“你也不必客气,事实上你的能力一点不比我差?”刘芙蓉宛尔一笑,转换了口气说:“你这话有些外交辞令的味道,什么叫一点也不比你差,这不是说我最多也就和你打个平手儿吗?”钱尔力解嘲地说,你看你这张利嘴,直可以去作新闻发言人了啊。二人虽在斗嘴,却得其中乐趣,许多猜疑就在玩笑中焕然冰释。

张又栋走进来通知二人,下午四点有一个全处会议,不准缺席。瞧着张又栋那严肃的样子,二人知道,不会是一般的小事情,没准儿就是关于处内领导成员配备的事情,包括那个许多人想得到的副处调儿。

四点,厅会议室里早坐满了全处的人,连开车的工人都在。钱尔力先刘芙蓉进来,看到主管纪检和干部工作的王书记坐在正座上,更进一步加深了自己的判断。平时处里开会前,总是有叽叽喳喳的乱开所谓的预备会,内容无非家长里短,网上新闻,奇闻异事,戏谑玩笑,等到丁明远进来,才算正式开始。今天的气氛与以往不同,人人端庄肃穆,不苟一丝言笑。看来,大家都对今天的议题猜个正着。

处长丁明远宣布的议题是,从老孙同志退休后,处里的工作只有他和张又栋负责,有些忙不过来,需要及时补上老孙的缺口儿,也就是配备一名副处级调研员。今天把全处的人请来,就是在大家推荐一下,推选三名,然后由厅党组研究决定,再报省委组织部备案。丁明远说完,热情的看了一下大家,目光到了钱尔力那里,一反往日的温默,突然变冷,令钱尔力暗自哆嗦一下,他怀疑丁明远可能对他有些看法,在他这里的一票没准儿就丢了。

丁明远讲完,请王书记宣布了一下推荐要求和纪律,然后指定刘芙蓉发推荐票,全处同志都在被选的名单上。

副处级调研员的位子,其实除了丁明远和张又栋,再不算两位聘来的工人,无论老的还是小的,都是需要的。但周灵静和胡伟军副科级才两年,不够条件,剩下的十位同志,从资历上来讲,也大体相当。但按照厅党组的要求,拖产大学本科以上,三十五岁以下的条件,其实才两位,也就是刘芙蓉和钱尔力。不过,既然让推荐三位,大家也只好把符合条件的两位写上,再捡着认为不错的老同志选出一位来了。

张又栋宣布当场计票时,丁明远想反驳也来不及了,他只拿眼望着王书记。王书记说了一声,大家都很忙,我看就选到这儿,根据大家的意愿和厅党组的研究意见,我们会拿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向全厅公示。

大家听完,都一反平时散会的热闹,郑重其事的站起来,依次走了出去。

钱尔力本来就很鲠直,他想厅里的文件上明明就框住了他和刘芙蓉,索性就主动在自己和刘芙蓉名字后面打了个对勾,别的名字也没有多想。回到办公室,他心里又念起了刘芙蓉对自己的好处,有些冲动,刘芙蓉对自己的这片真意,并不仅仅是朋友和同事两个概念所能承载的。想说声感激吧,又有失轻率。总之,刘芙蓉的光明正大,对他形成了极其强烈的情绪冲击。如果说那次良宵让他改变了对刘芙蓉的印象,那么这一次,刘芙蓉的倩影则变得圣洁起来。

窗外的天气由淡蓝转成铅灰色,虽不太冷,很快就飘起了悠扬的小片春雪,令人舒畅清新的雪,一落地就化了,地上润如糖酥,没有一丝的泥水,倒让这往日灰蒙蒙的大院变得宝润可爱起来,就像此刻钱尔力明快的情绪。

这时,42和弦的手机叮咚一声;钱尔力看到显示,一个北京的电话,接通才知道,韩美晴下飞机了。韩美晴告诉他,今天晚上他们的崔总要宴请新加坡来的药品开发商,大约十点多结束,崔总说明天再回。钱尔力与韩美晴久别,跟与亲生姐妹的多年不见也差不多,不会产生强烈的思念,但突然接到会面的消息时,也不由得亢奋一下。

而这刹时的亢奋被刘芙蓉瞧了个正着,她喝了一口红茶,噗吃的一笑,带着些敏捷的语气说,这下正是“久别胜新婚,久旱逢甘雨”啊,如果说双喜临门的话,还要加上一句“金榜题名时”。钱尔力看他拽得得体又有味道,不觉脸一红说,明天明天,明天才回来呢。

这时丁明远让周灵静来找他们俩谈话,二人随着周灵静快步走出去。到了门口儿,钱尔力又接一个电话,方明远打过来说,晚上几位艺术界的朋友聚会,想请他也参加。钱尔力说现在还定不了,领导要谈心呢。方明远打趣道:“哦,是不是组织谈话就意味着马到成功了呢?”钱尔力不便当着周灵静和刘芙蓉回他,只说过会儿联系,麻利的合上了手机盖。

丁明远作为处里的行政一把手谈话,这个节股眼上,就等于组织的一种态度,至少喊他们俩过来,就代表了厅里在推荐人的条件上是严格遵守提拔要求的。刘芙蓉坐在丁明远办公桌对过里侧的沙发上,几乎正冲着办公桌;钱尔力打着电话迟了几步,就坐在了外侧。丁明远和颜悦色的说:“小刘小钱,把你们叫来,你们也大概明白我要讲什么。今天的会开过了,我只想强调两点:第一,厅里处里是按照条件选择我处副处级调研员的,现在只有你们二位符合条件,估计不会在你们俩之外的人中产生;第二,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跟了我六年,工作能力和素质,我还是了解的。但我要说的是,现在如果就选其中的一位,选上的不可骄傲,选不上也不可垂头丧气。总之,要保持好心态。”

刘芙蓉和钱尔力都频频点头,并含着热情友好的微笑,而钱尔力的微笑,还带些许期待结果的成份。丁明远说话并不拖泥带水,讲完就站起来让他们回去。

钱尔力刚听完刘芙蓉讲的幕后故事的简要情节,还没有来得及体会,副处调儿的考验说来就在一瞬间来了。副处调啊副处调,虽然不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官,总算是进入了副处系列,这在钱尔力山东老家的农民们看来,可就是县太爷啊。钱尔力努力控制住各种纷纭的想法,既不能预支胜利之乐而得意忘形,又不能为丁明远不冷不热的话而妄自菲薄。

钱尔力站在窗前看着春天有些羞涩的飞雪,动了一个想请刘芙蓉的念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女人可以冷却他因为竞争而引起的振奋,也只有她才能帮他静下心来,仔细分析一下目前的局势。钱尔力说了想法后,刘芙蓉回答的很干脆,说下班后就你先打车走,我十分钟后到。

24.
早春的雪,像浅浅的梦,随时可以醒来,又像咖啡店里的音乐,若有若无,迷离又真实。

刘芙蓉在蜀中葩迪那个老座位上,静静地听钱尔力讲了许多。她指点钱尔力,明天二十四个小时之内,一定要拜访一下丁明远,否则他要不同意钱尔力上副处调,也难随心意。钱尔力下午听到刘芙蓉的故事,不由平添几分喜爱,他说,走走吧,难得这样的好天气。

二人顺着马路沿子往西北方向走着,细细嫩嫩的雪花儿轻轻吻在脸上,竟然不冷,一丝清凉拂过面皮,酥酥痒痒的。钱尔力将褐色的皮夹克领子竖起来,却解开了第二颗扣子,如此,风吹不进脖子,而雪花儿却可以亲近胸膛,化在身体上。刘芙蓉两三步一个节奏,慢慢的走几步,就轻快的一抬腿,瘦瘦的牛仔裤有韵的摆动一下,像大学生调皮的舞姿,钱尔力几次要驻足欣赏,让刘芙蓉更加开心。

刘芙蓉说:“尔力,今天到这儿吧。你先给丁明远打个电话,去看看人家。”

感激与愉悦之情增添了钱尔力的义气,他不愿与刘芙蓉放弃这甜美的初春浅夜,何况还有着多年春来不见的小雪给他们的散步伴奏。他一字一句地讲:“今天就是天大的事情我也不去,我最大的事情就是陪陪你。”刘芙蓉听了很愉快,娇嗔的看了他一眼,说:“不会吧?我就知道你净捡好听的说,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钱尔力道:“我们天天在一起那是工作,而现在我们在一起才是生活。”

刘芙蓉扭头看他一眼,说我以前真的没有发现你还像个哲学家啊?

钱尔力道:“那是因为你没有用哲学的眼光观察过。”

二人说完,哈哈大笑。一种和煦的气息,洋溢在他们的散步中,在二人不到一米的距离之内,随手可以摸到。钱尔力突然记起了他的初恋,那会儿约心仪女生在黑暗的田野里散步,不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不知不觉间,居然到了他们的宿舍楼。两人在离大楼一百米远的小巷口驻足。钱尔力的房子就在刘芙蓉家下面,一个七楼,一个八楼。钱尔力打趣说,空房子会给别人以无穷的想象,比如我经常在楼上幻想你在地板上走路的节奏,喜欢听你穿着拖鞋走来走去的声音,那样儿就可以想,你穿的是什么,在干什么?你搬走了,你走路的声音却留下了。

刘芙蓉打趣他,留在哪儿?钱尔力狡猾地一指心脏说,这儿!

刘芙蓉遥遥的望着她的那间黑洞洞的三居室房子,不禁心头酸涩,并没有回应钱尔力的话。从离婚后,她再也没有回来过,即使过年也没有打扫一下。她不愿意让这房子留下前夫的任何痕迹,就把旧家具全变卖了,新添了一些简单的起居家什。

钱尔力说去看看吧,看旧房子就和电脑的C盘整理碎片一样,可以使人生变得情绪饱满起来。刘芙蓉呵呵一笑道,你这人有时还就这一点可爱,会说出一些出奇不意的话,让人听了信服。

刘芙蓉听从钱尔力的劝告,跟着他向楼上走去。

上电梯时,碰到了张又栋的女儿张婷。张婷眨吧着眼睛突兀地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刘芙蓉嘴快说:“我们是邻居,不可以同时登电梯吗?”

张婷叫了一声叔叔阿姨再见,到三楼就下了。刘芙蓉红脸道:“看看,你作的坏事,连小女生都能看出来?”钱尔力耸耸肩不服气:“人家看出什么来?你怎么知道人家看出来?”说着,伸出手使劲握了一下刘芙蓉的手,刘芙蓉疼的轻轻唉哟了一声,说,“就这个,就看出这个来了!”

钱尔力到了七楼,说声再见,开门儿进家。他胡卢胡卢撒完尿,洗罢脸,也不开灯,点着烟站在阳台上看这个既平实又失之于浮躁的城市。说不清是从四原野和山脉弥漫而来的雾,还是几个大企业制造的烟尘。烟雾被各色城市灯光映成不同的浅色带,一会儿暗红,一会儿铅灰,虽然不甚干净,却也好看。钱尔力从阳面看着大半个城市,车子像流水中各色花儿,随波而动,车灯路灯斑斑点点,丝丝缕缕,有的路极为繁华,呈黄红色;有的路极为简约,只几点幽暗的路灯,昏昏欲眠的,有些贫困的样子,那是将要破产的厂区宿舍……

钱尔力是个喜欢光色的人,他白天爱眯眼看太阳,别人看几秒钟就受不了,他可以看一分多钟,还告诉刘芙蓉周灵静她们说,眼睛是心的窗户,因此这既是阳光浴,又是心之浴。晚上呢,他喜欢看各种天气环境下的都市夜色,风雨雷电,晴霜露
雪,几乎每一天都有每-天的不同,每一刻都有每一刻的幻化。

钱尔力和这个城市的关系,是从他分配到厅里开始的。初来时,他并不甚喜欢这个平庸且没有文化内涵的城市,但感觉这里的人真诚、朴讷,活得圆润且不张扬。许多年以后,经过多年感受,他竟然发现还并不讨厌这里。

叮咚一声,手机响了,钱尔力以为是韩美晴从北京打来的,一看号码,却是刘芙蓉。她在电话里讲,家里实在太脏了,下不了脚,能否在他家小憩片刻,然后回中原大学。钱尔力暗自庆幸韩美晴今夜不归,盘算着刘芙蓉来就不能让她走掉。说了一声,行,我现在就给你开门儿,一会儿你不用摁门铃,直截进来。  

刘芙蓉闻听此言,咯咯咯一笑说,讨厌,你安的什么心啊你?

25.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一切来得那样突然,一切又来得那样触目惊心。

钱尔力和刘芙蓉在床上休息时,听到了开锁的声音。钱尔力一惊,还来不及穿上睡衣,那人就提着大包小裹的进来了。来人正是韩美晴,她看到卧室的门儿开着,灯光下钱尔力赤着上身要穿衣服,旁边还躺起一个半露着上半身的女人,女人正一支手撑着床要起来,只看到了一个美丽的裸背。

韩美晴被眼前这一刻惊呆了,她本能的呀了一声,脸就红了,继尔气得腊黄,木在卧室门口,不知说什么好?

韩美晴毕竟是见过些市面的人,她顿时稳住了心神,淡淡地说:“钱尔力,让你的相好转过身来呀,我看看你们刚完事的样子。”语气似冷刀子一般,割着钱尔力的心。钱尔力知道这是韩美晴表达愤慨时,用来辱骂别人最历害的句子。

钱尔力神情呆滞,暗自想,这下完了,全他妈的完了,不是说不回来的吗,怎么偏这会子从北京来了呢?他好像没有听清韩美晴的讲话,也坐在床上,不敢动,也不敢不动,毕竟以前韩美晴对他还是信任的,他知道这一幕对她的打击会有多大。
刘芙蓉同样在一种窘迫中无所适从,她的冷静让她不可能说任何一句话。

韩美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压抑住了羞辱和悲愤,他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刚才的话:“钱尔力,让你的相好转过身来呀,我看看你们刚作完事的样子。”口气很坚定,逼得刘芙蓉只有转身了。她稍稍转了一下身子,又停住了,本打算等韩美晴上来抓挠打闹一番;但韩美晴只是站在原地,一丝未动,等着她转身。

韩美晴撕心咧肺的嚷道:“钱尔力——”钱尔力表情木讷,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快感,心想反正早晚还是离,今天发生了,索性做个了断。钱尔力飞快的穿上睡衣轻轻,走过去轻轻将门关上,预防一会儿两个女人扭打起来,让厅里的同事听见不好看。
韩美晴大叫了一声后,气就上来了,但她还是没有彻底发泄,只是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转,欲流不流,悲愤至极。这时刘芙蓉穿上了纹胸和内裤,犯罪感让她的动作有些变形,显得极为笨拙。韩美晴毕竟没有冲上来撕打她,她在等着她穿衣服,给刘芙蓉足够的面子。

钱尔力坐在卧室的小沙发上,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室内的空气几乎要凝固,只有刘芙蓉背着身子悉悉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

足足过了十分钟,刘芙蓉从床边直起身,转过来,红着脸对韩美晴说:“小韩,真的对不起。”

“你?”韩美晴始终没有想到会是她,一个平时她还算欣赏的女人。“你,居然干这种事。”韩美晴口齿有些不清,喃喃着说,似在自言自语。她抓过钱尔力放在小沙发上的烟盒,点了一棵,因为以前没有抽过烟,她使劲咳了几声。

“小韩,我是个坏女人。”刘芙蓉恢复了常态,有些自嘲,又似在期待着韩美晴骂她一顿。

沉默了几乎一分钟后,说刘芙蓉说:“其实,我也很喜欢钱尔力……”她有些难为情,但她只能说出这个理由来,否则韩美晴可能更不原谅她。

三人陷入了沉默,床上的台灯晃着,晕黄的光有些昏暗,但还不至于让人太难堪。
韩美晴抽完烟,断断续续的咳了几声道:“你们继续吧。我走了。”说完站起来,提着行李要走。

刘芙蓉见她没有发作,又主动要走,有些难过,自责地说,我走,我走,还是我走。

韩美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你不用走。钱尔力嚅嚅着,他知道刚才的瞬间,就是他生命的转折点。以韩美晴自尊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原谅丈夫的。钱尔力想了想说,我去送你。

韩美晴没有搭理他,僵硬的转过身去,提着她的大包小裹回了娘家。

刘芙蓉简单的梳理完毕,一句话也没有说,几分钟以后,提着包儿就往门外。钱尔力问:“你也要走?”

刘芙蓉已经泣不成声了,哭着点了点头,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钱尔力从来没有经厅过这种场面,被眼前这一切搞得有些尴尬,有些难为情,有些后悔,同时还有些淡淡的愉悦。他以往数度为了和秦小雯的爱情想对韩美晴说离婚的,但总是说不出口,今天这场合已经在事实上宣布了婚姻的终结,他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韩美晴,但总算有一个清晰的决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想起了楚楚动人的秦小雯,念头很美丽,但被他的理智又驱赶走了。钱尔力又暗自骂自己禽兽不如,肉体上他对不住韩美晴,精神上又对不住刘芙蓉,同时想想秦小雯纯洁的样子,又感到自己污秽不堪,里里外外左左右右都不是人。   

钱尔力使劲攥了半拳砸着头部,竟然倒在床上呜呜哭起来。

钱尔力哭一阵,复杂的情绪稍稍平和了一些,坐起来喝了杯红酒,然后坐在小沙发上一根接一根的吸烟。

钱尔力整夜未眠,他始终在想象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明天以后的生活又将是什么样子?最令他难过的并不只是韩美晴要提出离婚,而是她会不会跑到厅里大闹一番,甚至向高厅长、王书记、丁明远或者张又栋告发他和刘芙蓉?钱尔力想到眼看要公布的副处调儿人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em07][em11][em10]



xie 2004-5-5 01:34

呵呵,一场闹剧终于出场了

路人过客 2004-5-16 06:34

可以叫做《办公室情史》

噶噶 2004-5-17 03:15

《公务员的故事》还更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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