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侠 2004-5-9 08:04
[原创]我的太阳我的城(长篇连载·31-33)
31.
秦小雯向钱尔力倾诉一个月来的思念,甚至眼睛有些红润。钱尔力边开着飞车边倾听,不一会儿将车开到了山脚下。两人到了离人家较近的空旷地带,将车停了,然后向一个农妇讨了杯水喝,给农妇几块钱看车,就手挽着手,向山的浅处走去。
今年的太行东坡,春天格外来的早,柳树、杨树、松树的芽子正呼之欲出,绵绵的有一些春的清香。钱尔力有说不出的放松,使劲喊了几嗓子,久在城市里没有喊过山,有些嘶哑,但喊完之后,松松快快,舒服慰贴,引得不远处一个哄着羊群的农民不由得唱起一句山里的小调:“牵手手哟那个亲口口,妹妹你往那疙佬里走.......哎哟....................”尾音拉得极长极细,情致盎然,直至消失于山峦之中。钱尔力一时来了孩子气,也跟着原词原调大声学了一句,逗得秦小雯呵呵直乐,说:“你别疯了,看人家笑话你呢?”
钱尔力一把将秦小雯抱了起来,狠命往脸上亲一口,秦小雯红着脸说:“真疯啦?你看那人唱得带劲呢,一定是冲着咱们呐。”
钱尔力似乎抒发着多日来的不快,他就是不放手,嘴里还轻轻的跟着牧羊人的声调哼哼有韵。
秦小雯说你放下来,我有话要讲,钱尔力就让他在怀抱里说。秦小雯脸色稍稍平静了一些,说:“你这个傻蛋,我其实买车的第二天就到你单位门口远远地看着你呢。后来,见你去了蜀中葩迪,两个小时后见你和刘芙蓉出来了。你小子还蹦呀跳的,不知道有什么高兴事儿。”
钱尔力闻言,将秦小雯放下来,支支唔唔的说:“你盯我的梢啊,其实我们是在聊关于副处调人选的问题呢。”秦小雯嘴一撇,不相信的问:“真的?机关里还有事情让你这样兴奋,我不信。说,你是不是做坏事了?”
钱尔力笑而不答,他知道机灵的秦小雯可以想像你干坏事,但你千万不能解释,万一穿帮,那可就真的得罪她了。钱尔力刻意不把刘芙蓉挂在嘴上,事实上他多次扪心自问,只有秦小雯在他的心里占据着那个令他愉悦、让他放松、使他如痴如醉的位置。
钱尔力拉着秦小雯往山的深处走,向他简要的介绍着韩美晴要与他离婚的经过。只不过他又隐去了刘芙蓉的一节。这样的描述显然令秦小雯欢颜尽展,以为钱尔力真的作出了一个有种的抉择。她的感情柔软起来,身体倚向钱尔力,两人相依着慢慢向山里走。
明艳的阳光照在春山春树上,没有绿叶和密荫的枯林,把阳光和蓝天勾勒得大大小小、枝枝桠桠。偶尔吹来一阵和风,有些凉,但不冷;有些温润,但令人清爽;有些暧昧,但令人纯净。牧羊人的歌声和那白云朵朵的羊群折过了山腰,渐渐听不到了,钱尔力他们到了山的深处。
秦小雯有些忘情,钱尔力也有些按捺不住,二人这下真砍实凿的吻了起来。秦小雯眼有些惺松,软软的枕在钱尔力的肩上,小嘴儿水红水红,鼻翼张翕急促。钱尔力边吻边找到一块背光的小山岰,更令他高兴的是山岰里还有一块大可坐十数人的青石。于是,他也不停止吻秦小雯,顺着势慢慢抱着她向青石移动。
秦小雯米黄的线衣和洁白的绵裙,早已经漫漫释放出一股香气,久不闻到,令钱尔力感到亲近,他忽地忆起往年春天和秦小雯亲热时的感觉。回忆立刻混杂着现场的体验,一下子让他热血澎湃。钱尔力将秦小雯轻轻放在青石上,手早不听使唤,急切的探寻出去。原来秦小雯也是一派氤氲,处在迷乱的渴求境地。二人很快佳期如梦,缠绵似水。钱尔力时尔像头疯狂的牛,时尔像匹贪婪的狼,时尔像只刁狠的羊,时尔像只蛮猛的虎,节奏迷乱,泉声铿锵;秦小雯多日不与钱尔力接触,将一腔的情欲都点燃起来,随着钱尔力的韵律,温柔又激切,亲近又火热,琴瑟欢洽,星眼流蜜,轻轻的唤着:“哥哥,尔力,哥哥,尔力.............”磁性的呼唤混入二人的合声中,不断地将他们引入仙境。
天还是那样的蓝,蓝得让人感动,阳光还是那样的艳,艳的让人有一种彻底的皈依;钱尔力发现生命原来如此美好,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在阳光下有过如此美妙的体验。这体验并不在脑海里、也不在胸膛中,而是他所有的细胞里缉毒缱缱绻绻,所有的体液中美仑美奂。牧羊人的歌声仿佛又传来,极微极细,若断若续,约在几华里外的样子。树上有不知名的鸟儿,调皮的啁啾几声,在这树那树上游荡。
钱尔力藏蓝的西服在和风里摇荡,秦小雯洁白的裙摆在阳光下起舞,太阳的光芒不断催发着钱尔力的力量,极度畅美,无边舒展;秦小雯死命抱住钱尔力被阳光照得发烫的熊背,急促难奈,声律缠绵,钱尔力从鼻腔里也涌动出一种舒服的气息,嗯啊连声。
天蓝,让人感动,阳光艳,让人想彻底的皈依。二人同时到站,钱尔力停了一会儿,轻轻的说附在秦小雯的晕红的耳边说:“太阳照耀着我们的呼吸,我们的爱欲,我们圣洁的欢愉。”
秦小雯不答,把头埋在钱尔力的西装里,舒缓的喘息着,回味着刚才的滋味以及钱尔力虽酸腐却令人动情的语言。
32.
秦小雯将钱尔力的激情理解成了要娶她的前兆,因而也很冲动。钱尔力被她感染,意念中模糊进入了新的人生境界。整整一个白天,让他们身体里荡漾着这种感觉,直到二人同到蜀中葩迪吃晚点,喝咖啡,感觉还那样逼真,尚未消退尽。钱尔力似乎将所有的烦恼都遗忘,看着秦小雯听音乐,快乐的重重颠着头部,他突然意识到,与秦小雯在一起的日子,原来竟这般放松,这般美丽。
曲子今夜很别致,是用吉他弹奏的保罗*西蒙兄弟的<<寂静之声>>。曲子的高潮部分令钱尔力放松下来,身体和心灵与吉他声融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健康之感袭来,在全身奔涌起一股清和之气。钱尔力为之沉醉。
他一会儿翻出来自已留过言的那个笔记本儿,翻到自己写有毛主席诗词的页上,问是不是秦小雯写的。
秦小雯说:“你这个骗子,难道连我的字还认不出吗?”
钱尔力道:“我只是想表达,你为什么写这几个字。”
“我愿意,你管得着吗?”说完就低头吃她微辣的咖喱鸡块、吮吸冰凉的白色圣黛。
钱尔力被问的失言,依旧欣赏着优美的曲子。这时,韩美晴意外的出现了,今天她着一件宽白条深褐底色的短袖棉体恤,靛蓝色的裙摆几乎要扫着地板。几天不见,韩美晴有些新鲜可人,也许,不,绝对,过两三天,这个典雅、贞静的女人就不再是自己的老婆了。钱尔力竟然直勾勾的看着与自己反目的老婆,几乎忘情。
秦小雯不认识韩美晴,拿手在他的眼前晃两晃道:“喂喂喂,地震呢。”
这时韩美晴已经注意到他们,但她只用余光瞄了一下这个方向,就知道钱尔力在和一个小他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子在一起。韩美晴并没有紧张,看上去很安静平和,她找一个离钱尔力近三十米的茶几坐下来,轻轻摆手叫过服务生,点茶要晚点。钱尔力更为惊讶的是,一个中等偏瘦、戴眼镜儿的中年男子,西服革履,稳步走过去,坐在韩美晴的对面。
钱尔力有些坐不住,支支唔唔地回应着秦小雯孟浪无稽的问话,他只是点头,一句也没有听清秦小雯讲的是什么。那男子与韩美晴似乎很隔膜,举手投足都带着一些怯生生的姿式,倒是韩美晴,一会儿微笑,一会儿颔首,大度且明快,让人为之倾倒。钱尔力心头酸酸涩涩,想呕却吐不出来。夫妻两人,带着他们各自的男女朋友,在这样暧昧且滑腻的咖啡香气里,装作根本就不认识,这次第,这折磨,实难排解,让人痛苦万分。
秦小雯有些生气,说:“钱尔力你好色呀?怎么看到人家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钱尔力这才又拼命恢复了常态,让早已变形的脸渐次放松下来。脸放松了,心却更不平静。
这时,男人温柔的捏住了搁在几上韩美晴的纤手,韩美晴也不抽回去,任由对方捏着,爽爽朗朗,面若春风。二人聊得甚是投机,钱尔力认真的听,也听不到一句,只觉得二人的声音如断雪碎玉一般,大样儿能传过来,就是模糊不清,无形中激起了钱尔力十分的嫉妒。
他忽然想起方天元家里看到的一幅北欧画家蒙克的油画,就叫《嫉妒》,画的近景是一个男人扭曲的愤恨的自卑的嫉妒的脸,而远景却是一个赤裸的男人正和一个赤裸的女人接吻,近处男人的脸是特写,刻画得逼真又恐怖,而远处的男人与女人则隐隐约约,那倒更勾起了人对于嫉妒情绪的解读。钱尔力内心与画境几乎一样,他意识到,自己的脸和那张著名油画的脸,几乎同出一折了。
他也想鼓舞士气,振奋精神,与秦小雯热热乎乎的聊天儿,但没谈几句,就又有吵的意思。
秦小雯不再理他,索性从包里抽出一支铅笔,在那笔记本儿上乱写了出来,她的神情越专注,钱尔力越局促,不时拿眼斜一下远处的韩美晴和那男人。二人的情绪更为高涨,这下听清了内容,似乎是在谈关于新加坡的生活习惯,男人有时逗得韩美晴咯咯咯的掩面巧笑,钱尔力和她从恋爱到结婚十几年,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笑起来原来也是这般摄人心魄。
钱尔力手机在不该响的时候响了,叮叮咚咚的和弦大约引起了韩美晴那边的注意,她收敛了笑声,但还留有微笑的余香,袅袅走进钱尔力的思想,像那渐淡渐远的美国吉他曲<<寂静之声>>的收尾部分。钱尔力任手机多响了十几秒,看到外屏上的号码时,他惊呆了,原来是高厅长家的。
高厅长简短地问了一下他今天到裴副省长那里的情况,一直说“很好很好,不错不错,你就听他的吧,下周上班儿,好好干”之类的话,讲完便道别挂断了。
韩美晴和那男士站了起来,男士礼貌的扶了她一把,双双向门口儿走去。这时秦小雯在纸上乱写完了,嘻皮笑脸地看着钱尔力,并将纸递了过来。
钱尔力一看也突然想笑,原来秦小雯给他画了一幅准确的速写,也许她也看过蒙克那幅油画,并同样感觉到了自己的脸与那张脸的相似,因而画得也相似,同样充满了怒气、妒意,但秦小雯还多加了一份意思,那就是贪婪。画的抬头部分取了个有趣的题目:你看你看钱某人的脸。钱尔力看了进去,吃吃地笑说:“鬼丫头,真有你的。”
“钱尔力。”钱尔力还以为是秦小雯在轻轻唤他的名字,一抬头,却见韩美晴平静却略带讥讽的冲他说话呢。钱尔力魂险些走掉,大为震动,想笑,笑不出来,想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钱尔力你好快活哦,没几天就轧上新情人了?”韩美晴似乎压抑着她的气愤,终于说了一句:“死去吧你!”,扬长而去。
秦小雯呆呆地看着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多疑地问钱尔力,这女人你认识,她是谁?
钱尔力顿了顿,使劲吸一口烟,喷掉烟雾,直勾勾的对着秦小雯说:“还能是谁?就是你天天想谈判的那个人,韩美晴。”
“啊?”秦小雯目瞪口呆。
33.
韩美晴从民政局简陋的办公楼旁若无人地走出来的时候,钱尔力快步跟上来嚅嚅的想说话。韩美晴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使劲摔一下猩红的披风,流苏正打在了钱尔力的眼睛上。钱尔力揉着眼睛,呆呆的望着韩美晴远去的身影。让他痛心又酸溜溜的是,韩美晴走出近百米后,突然一辆白色宝马车打开了车门,韩美晴坐了上去。
钱尔力本来是想谈婚前财产分割的问题,他知道自己对不住韩美晴,想倾尽所有的财力,来换取一点点心里的平安。但昨天韩美晴冷冷的说,房子是你单位的,你只把我这几年来挣的钱给我就可以了。钱尔力闻言,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他不可能发作,事实上他也没有发作的底气了。
望着白色宝马远去,钱尔力抬头看看城市上头的阳光,阳光已经毒起来,烘烤着城市的燥热和尘埃。热岛效应使这个城市的夏天提前来临,女人们早换上了只套一个丝袜的单裙儿,男人们也让白衬衫在西装下显眼起来,任领带在胸前随风飘动,总之,城市骚动的季节已经来临。眼前的一切不但提不起钱尔力对于春天的感觉,反而让他压抑,让他感到了一丝难以排解的孤独。这种因为罪过而造就的孤独,一点
点将他的心占据,无助又难捱。
男人遭遇爱情打击的时候,往往不会立即从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平衡,相反,他们会找到一些铁的朋友,哪怕不向他们倾诉,也感受一下友谊带来的阳光力量。此时的钱尔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天元,只有他,也只有他那种厚积博发的才气,那种热情的创造力,才能唤起钱尔力僵化又失败的心灵,让他重新快乐。
钱尔力打了一辆的车,向方天元在郊区的画室开去。
方天元的画室就隐在一个山村的浅处,其实画室只是一个老屋。钱尔力摁了三次方天元老屋的门铃,足足有五分钟,还没有人来开门。钱尔力执着的摁着门铃,他知道老方今天一定在画室里,只要他的手机不在服务区,通常就是如此。又过了五分钟,一阵皮鞋清脆的声音,门一开,让钱尔力楞住了,江明丽松松的散着黑瀑的头发,热情大方的站在门口儿,她显然认出了钱尔力。逗了一句道:“方画家果然猜的不错,果真是你啊。”
钱尔力神秘又戏谑的笑了一下,但依然没有摆脱刚才办离婚手续时的不快,笑容中有些苦涩。江明丽温和的说:“老方说一定是你,别人也没有这样执着。而你楞头楞脑地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吧?”钱尔力也不答,径直撞了进去。
方天元正披着一件天蓝的宽大睡衣挥毫作画,看了钱尔力一眼,又回到画上,边画边说:“钱尔力,又有什么不快啊,你的情绪总是写在脸上的。”钱尔力依旧不答,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静静地站在方天元的画案旁边,无助有所缓和。他拍着方天元的肩膀说:“我现在这个城市,只有你老兄一个亲人了。”
话没讲完,就逗得江明丽哈哈大笑。江明丽的笑容极其灿烂,脸蛋儿上闪着辉光,似乎没有怎么施粉,就很红嫩的,眼睛里都是笑。钱尔力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爆发出这样的一阵笑声,方天元斜了江明丽一眼,冷冷的说:“你是不是得意又多一个同盟军,你们这些喜欢单身贵族生活的人,可是不健全的呐。”
江明丽的意思是明确的,她对家庭的观念不是很看重,总觉得束缚了自己的自由,方天元说到她的心坎上,不由脸一红,又耍赖地说:“是啊,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你怎么着?”
方天元正在选择用什么墨色,皱着眉头说,你们俩先别烦我,一块出去玩玩儿,过三个小时再回来。江明丽反应快,立即答应下来;钱尔力觉得和江明丽并不大熟悉,不愿意和她到山里去游玩。因而他不作反应,坐在方天元松软宽大的双人木床上,架着二郎腿,不动声色的抽烟;反到弄得江明丽很尴尬,一个人揉搓着方天元画案边上的宣纸。
过了足足五分钟,方天元头一回,冲着二人几乎是吼着说:“你们怎么还不走,难道不知道我现在不想要人打扰吗?”钱尔力没有办法,只得一个人向画室外走去,江明丽也没讲话,悄悄跟了出去。
此时的山朗润起来了,一层碧色衣衫披在山峦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深深浅浅的;绿树叶子已经可以遮住枝杈,往山的深处走,林子变得厚重而神秘起来。钱尔力知道方天元和江明丽的关系,看样子他们已经不止是一年两年了,一举一动都很和谐,他暗暗惊叹方天元在这件事情上的严密,二人交往十年来,竟然没有发现还有江明丽这个人。
两人不声不响的走着,春风吹着钱尔力的头发,很舒服,他解开了一棵扣子,让一小块胸肌裸露出来,顿时觉得十分清爽。江明丽不时捡起一个枯枝,不时折下一个柳条,把绿芽放在鼻翼上轻轻闻一闻,然后长长的嘘上一口气,正好可以让钱尔力听到。
钱尔力有些局促,如果这种局面再不打破,他可是真想回去了。但江明丽就是不讲一句话,她知道钱尔力刚刚离婚,不想讲话,因而也就配合起来;或者说,江明丽有女人特有的盘算,她不肯在这个时候犯傻地说些与生活和婚姻有关的话题。
钱尔力在脑子里开始搜寻一个话题,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方天元的女人,在方天元面前生动活泼,在自己面前为什么如此的沉默寡言。突然,他回过头来问江明丽:“你在电视台在什么工作?”
这话可逗得江明丽咯咯的笑了,歪着头反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做什么工作吗?”
“是啊,方天元好像说过你是编导啊。”
“看来,这是我的失败。”江明丽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神态也伴随着有些俏皮和自嘲,反而弄得钱尔力红了脸,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是健康时代的节目主持人啊。”江明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想钱尔力一定没有认真看过她的节目。
事实上,钱尔力就从来不看本地电视台的节目,更别说认识这位可能还很出名的主持人;他也不想让江明丽失望,换了个口气说:“我这个人从来不看电视,家里的电视就是摆设。”
江明丽又咯咯咯好听的笑起来,说:“我知道你不看我们台,我也支持你不看我们台,没有什么意思,白白浪费你的时间嘛。”
钱尔力被眼前这女人的直率所打动,不由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江明丽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雪白的夹克衫,把玲珑有形的体态表现得十分诱人,而她的一头细发,卷曲得很柔和,更把面部衬托得生动起来。原来这女人的谦虚和直爽,更容易增加她的性感和可爱,钱尔力不觉一动,难怪方天元会为这个女人倾心呢。
江明丽被钱尔力审视的有些不好意思,稍稍有些红晕在耳部爬过来,但她不胆怯,竟然用右手在钱尔力的视线前轻轻一晃,有些冒昧的说:“长时间注视女性可是不礼貌的。”一句话提醒了钱尔力,他自我解嘲地一笑,也不多讲一句话,又往深山里去。